军统六哥,风筝前传

第175章暗巷里的止痛药,弦音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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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暗巷里的止痛药,弦音的温度(第3/4页)

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按住郑耀先的前臂,右手持镊子伸入伤口。

郑耀先在睡梦中闷哼了一声。他的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一下,但没有醒过来。

程真儿的眼眶红了。她咬着嘴唇,极其小心地用镊子夹住了玻璃碴的边缘,慢慢往外拔。

玻璃碴出来了。带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和几缕肌肉纤维。

她把玻璃碴放在一块干净的纱布上,然后用碘酒冲洗伤口。碘酒浸入裸露的肌肉组织时,郑耀先的身体再次猛烈地抽搐了一下,但他依然没有醒。

程真儿用纱布仔细地包扎好伤口,打了一个结,然后她从药箱里拿出一小瓶止痛药片,放在床头的椅子上。

她在床边坐了很久。

手电筒关了,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黑布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条极细的银线。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郑耀先的额头。额头很烫,大概是伤口感染引发的低烧,

就在这时,郑耀先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完全醒过来,而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了额头上那一小片温凉的触感。

“……弦音。”他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轻得像呼吸。

程真儿的手停住了,她没有回答。在他们的规矩里,安全屋里不说名字,不说代号,不说任何有指向性的词,

但她的手指微微弯曲,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划了一个半圆。

那个属于他们的暗号,平安,我在。

郑耀先的嘴角似乎牵了一下,然后他又沉入了昏睡。

程真儿收回了手。她低下头,把脸埋在自己的膝盖上。肩膀在黑暗中微微颤抖着。

她没有哭出声。潜伏者不会哭出声,但那些无声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了她风衣的膝盖上,洇开了几个深色的圆点。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用袖口擦了擦眼睛,然后她从药箱里又拿出一小包磺胺粉,洒在了纱布外面的最后一层上。磺胺粉可以防止感染,这是她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凌晨四点,天还没有亮,程真儿起身离开了。她把安全屋的门重新锁好,把钥匙塞进门缝下面的一个暗格里。

她走出弄堂的时候,天边有一线极淡的鱼肚白。贝当路上空无一人。一只野猫从围墙上跳下来,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黑暗里。

黎明前最后一个小时。

虹口区,特高课本部。

枭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放着那张五万日元的本票存根。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右手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一下一下,像钟摆。

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听筒,“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中国男人的声音。说的是普通话,带着淡淡的南京口音。

“枭课长,我们没有见过面,但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你是谁?”

“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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