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我叫田中健
第435章我叫田中健(第2/6页)
航空公司的行李签。
我看着它,觉得很刺眼。
当天晚上,我让她把行李签撕掉。
她没有问为什么,坐在榻榻米上慢慢撕了很久。
胶已经粘进皮面,最后留下了一块颜色更浅的印子,怎么擦也擦不掉。
我生气了,跟她一起坐下来,又把那个印子给擦干净了……大概擦干净了。
那一晚,我们都哭了。
……
我们过去有佣人整理衣物,有司机记住每一次行程。
如今她白天去小钢珠店清扫别人吐在地上的烟蒂,晚上回来还要把我的工装泡进木盆里。
水泥灰浸过水以后会变成一层黏在布料上的白浆,手搓不干净,只能用刷子一点点刮。
我有一次看见她蹲在那里刷裤脚,忽然问她,为什么还不回娘家。
她停了一会儿,说娘家也欠着钱。
这当然是假话。
她父亲早已去世,兄长在名古屋开诊所,虽然算不上富裕,养她一个人总归是没有问题的。
她留下,大概只是因为我是她的丈夫,也可能因为她不愿让别人看见自己被西园寺家的男人赶回去。
我那时仍旧很擅长把别人的选择解释成爱面子。
毕竟只要承认她是在陪我受苦,我便必须承认自己对不起她。
我还做不到。
……
头几个月里,我每天都在想本家。
想得最多的当然是皋月。
那天晚上,我被藤田带人拖过玄关,鞋掉了一只,袜子踩在地上,全是雨水和泥。
她站在二楼回廊,怀里抱着一只熊,低头看着我。
我至今也说不清,那张脸上究竟有没有笑。
人到了最狼狈的时候,总会替自己记住一些更残忍的细节。
也许她只是站在那里,也许她真的让那只熊朝我挥了挥手。
可在我后来的梦里,她每一次都会笑。
我恨她。
我也恨修一。
最初在工地干活时,每扛起一袋水泥,我都会在心里骂他们一句。
五十公斤,从堆料场走到搅拌机需要四十七步,我一天大概要走一百多趟。
到了晚上,肩膀肿得连衣服都碰不得,于是我就躺在那间六叠大的房里,把他们从祖父那一代骂到皋月将来出嫁。
话说,皋月会出嫁吗?实在是想象不到那丫头嫁人的场景啊……
算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等到骂得累了,也就睡着了。
这倒是治好了我时不时失眠的毛病。
……
工地上的人只知道我姓田中。
他们有时会问,我以前做过什么。
我的手不像从年轻时便干粗活的人,刚去时连绳结都打不好,搬东西却总爱指挥别人怎么放。
一个叫坂本的老工人看了我几天,认定我以前大概是小会社里的课长,犯了什么事才跑来做临时工。
我没有解释。
“课长”已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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