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2、陈光阳骂专家
362、陈光阳骂专家(第4/5页)
久,是以前旧墙剩下的老墙基。
他扒拉干净泥,把那块冻得硬邦邦、带着清晰裂痕的老土坯往赵松柏眼皮子底下猛一杵。
黑漆漆的指甲狠狠刮着侧面一道几乎贯穿的、触目惊心的冻胀裂纹:
“睁开你的专家眼好好瞅瞅!老碱硝!硬邦邦的冻土疙瘩!知道这裂缝哪儿来的不?”
“这是我们之前大队储粮的粮仓!”
他指着裂纹边缘冰晶般的白色霜花:“这是去年开春冻土化冻,刚四十公分的墙,像他妈老母猪拱秧歌一样从里面顶裂开的大缝子!
一冬天的寒气顺着缝儿跟刀子似的往里灌!苗能承受得住?你做梦吧!”
他甩手把那半块冻硬的老土坯“啪嗒”一声狠狠摔在赵松柏脚前冻硬的地面上,碎块炸开,溅起一小片混合着冰碴子的尘土:
“你们这些专家,排着队放洋屁挺能耐!我陈光阳今天把话撂这儿!墙!就这么厚!改不了!也绝不能改!”
他踏前一步,几乎戳到赵松柏鼻子尖,那股子混着泥血气的彪悍味儿,熏得赵专家眼镜片都起了雾:
“你们要是觉得非得抠这点墙泥钱能解市里省里的裤子腰带,行!你们现场就给我写个批条!白纸黑字,签名盖章!清清楚楚写明白喽,是你们这些赵专家、张教授、刘干部联合命令我们改!就按你们那三十公分的来!
但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像两道冰锥子,刺向赵松柏和他身边那些脸色发白的随员:
“但是这报告上同样得给我写明白喽!将来要是冬天冻死了苗!棚子扛不住风雪塌了方!耽误了县里公社的大规划!
砸了我们全村老少几百口子的饭碗!冻掉了乡亲们指着过年的希望!这责任!谁来扛?!你们谁敢扛?!你们这些穿干净衣裳的,谁敢拍这个胸脯子?!敢不敢?!”
最后这句“敢不敢?!”,如同平地炸响的炮仗,带着陈光阳胸腔里迸发出的所有愤懑、不忿和对土地的执拗,震得在场所有人心尖子一颤!
空气彻底凝固了!冰窖一样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王大拐、沈知霜和那些攥着铁锨把的社员,都像被冻住了一样,死死盯在赵松柏和那几个市里干部的脸上。
赵松柏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得像被抽干了血汗的萝卜。
眼镜片后的眼神疯狂地躲避着陈光阳那双能剜肉剔骨的目光。
他身后的张教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金丝眼镜都歪了。
刚才那位批评环保的女干部,脸一阵青一阵白,捏着文件夹的指关节绷得发白。
那“责任”两个字,加上“白纸黑字签报告”,简直比压顶的泰山还沉!比烧红的烙铁还烫!
汗水,冰凉的汗水,不再是热的,终于从赵松柏的额头、鬓角,成溜儿地涌了出来,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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