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伴读营
第9章伴读营(第3/7页)
脚把他救醒。
刘崇醒来第一句话,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郭雀儿……你骗我……你骗我……”
他哭,哭儿子;他骂,骂自己。
骂自己当初不听李骧之言,杀了忠臣,害了亲子。
骂有何用?刘赟的尸体都已经凉了。
……
公元951年,正月。
太原城中,刘崇身穿素服,在儿子的灵位前,登上了皇帝宝座。
他建立的政权,史称北汉。
登基大典冷冷清清。
没有四方来贺,没有万国来朝。
只有一群太原旧臣,对着这位须发皆白的新帝,行三跪九叩之礼。
刘崇坐在龙椅上,看着阶下稀稀拉拉的朝臣,忽然笑了,笑中带泪。
“朕……朕也成天子了。”
他想起郭威脖子上的那只飞雀。
雕青天子,果然是没有的。
可他刘崇,又算什么呢?
他与郭威,从此不共戴天。
北汉的国策,从立国那天就定了下来:联辽抗周。
刘崇亲自遣使赴契丹,称侄皇帝,岁贡金银绢帛,换取辽国的兵马援助。
从此,太原以北的雁门关外,契丹骑兵来去如风;太原以南的晋州、潞州,后周与北汉的军队年年厮杀,岁岁交兵。
这仇,一直延续到刘崇的儿子、孙子,延续到北汉灭亡的那一天。
而郭威这位大周开国皇帝,此刻正坐在开封的龙椅上,听着前方送来的战报。
他脖颈间的那只飞雀纹身,依旧张着翅膀。
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指着它问“天子何以雕青”了。
做完了这些事,郭威忽然想起自己的三儿子。
那孩子在城外废军营里,和一群伤残老卒、穷酸书生摸爬滚打了几个月,听说人瘦了一圈,眼神却比以前更亮了。
“郭忠,最近意哥儿在做什么?”郭威问郭忠。
“回令公……回陛下,”郭忠一时还改不了口,“三公子仍在操练伴读,每日依旧是同吃同住。另外,又收容了几十名攻城时致残的老卒,说是要请他们做教头。”
郭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随他去吧。”
他望着窗外开封灰蒙蒙的天,仿佛能望见城外那座废弃军营里,他的儿子正蹲在泥地上,和一群寒门书生辨认野狗与人的足迹。
那孩子,走的是另一条路。
一条他这个当爹的,从未走过的路。
但那是他自己的路。
郭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章。
新的国家,新的朝廷,新的敌人。
他还有太多事要做。
……
一年。
整整一年。
城外那座废弃军营,早已看不出当初破败的模样。
围墙修葺一新,营房扩建了三倍,操场上铺了结实的黄土,被几百双脚踩得平整硬实。
每天天不亮,嘹亮的号角准时响起。
“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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