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你不配
第88章你不配(第2/4页)
炉子烧得很旺,松枝被烧得荜拨作响,原以为他必定要问起今日落水的事,没想到好一会儿过去,他竟一句话也没有说。
不多久,客舍的婢仆便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饵饼,端来放至案上,便也就躬身退下了。
这烟火气,当真诱人啊。
我也当真是饿了。
一旁的人递来木箸,温声说话,「吃吧。」
他很少与我如此温声地说话,极少,少得我都不记得从前到底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候了。
我从帛被中伸出手来,结果木箸,夹起一块饵饼来轻轻咬了一小口。
这一口,就使我红了眼眶。
我已有许久都不曾吃过饵饼啦。
这麽多天,吃过冷硬难咽的乾粮,吃过肥得流油的青蟹,吃过荆山上下的山珍野味,却再也没有吃过一口这温热又带着故土气息的饵饼了。
极力地往回憋着眼泪,不知是什麽当地的野菜,拌着鲜美的肉,虽远不能与镐京宫里的相比,楚国客舍里的饵饼远不如镐京王城里的可口,然能在远离故土的他乡,能吃上一口热腾腾的饵饼,已经使我热泪盈眶。
听见一旁的人问我,「好吃麽?」
声音不似寻常那麽冷峭刺骨了,也不再带有轻薄与疏离,在我面前,他罕见地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与复杂难辨的情绪。
我没敢抬头。
怕一抬头就滚出眼泪来。
我的脆弱与狼狈不该暴露在他面前。
我想给他一个面子,告诉他,这饵饼虽粗糙,却好吃。
可我嗓音嘶哑,还是有些说不出话来。
因而我不抬头,也不答。
在这静默中,他又问我,「可有镐京的味道?」
他也从不怎麽在我面前提起镐京来,镐京二字是我们两个人心里的痛,是我回不去的故土,谁提起来,另一个人都不怎麽好过。
从心口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酸涩,刹那的工夫便蔓延到整个五脏肺腑,把整个五脏肺腑都憋得酸痛。
真想好好地大哭一场。
大哭一场,哭回不去的过往,哭身不由己,哭颠沛流离,哭这暗沉沉丶看不到希望的将来。
也许,哭上一场就好了,就不必再强装坚强,就不必再憋得肺腑生痛了。
我埋着头吃,眼泪滚到汤中。
不敢抬头看他,怕他看到我眼底的泪水,窥见我此刻的脆弱。
这饵饼真美味啊,一咬就是一汪汤汁,可与眼泪一起咽进口中,却又平添了几分的苦,也就说不清这心里丶这饵饼里,到底是什麽滋味了。
那人问我,「怎麽不说话?」
我也不知该说什麽。
喉咙像被什麽堵住了一般,不敢张嘴,只怕一张开嘴巴就要痛哭出声。
因而仍旧埋着头,大口地吃起饵饼。
炉火烤得人暖暖的,
忽而听见一旁的人低低地叹了一声,「想哭,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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