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一个,要犯
第75章一个,要犯(第2/3页)
话的人便顿了片刻,片刻之后又问,「咳得厉害,可看了医官?」
我感谢她没有问起到底是什麽样的要犯,不然她定要走进来看一眼,那麽她就必会看见一个蓬头垢面不成人样的稷昭昭。
而我,不愿外人瞧见。
那冷峭的声音一样冷峭地回了她,「既是要犯,不必去管。」
鼻尖一酸,眼眶就要被雾气蒙了起来。
我拉过帛被,紧紧地蒙住脑袋。
与温婉懂事的宋莺儿相比,我实在是..........惹人厌烦。
我以前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麽地惹人厌烦啊,沉舟那日也不曾感受到如此地深切。
是今日宋莺儿来,我才深切地感受到了。
因了喜欢,什麽都不会觉得厌烦。
因了厌烦,便什麽都会觉得恶心。
萧铎该多厌恶我啊。
他厌恶我,厌恶到了骨子里。
眼泪骨碌一下滚了下去,我不敢再听下去,也不敢再看外头一眼。
眼泪滚着,咳个不停,捂住嘴巴,才觉出自己热得有些烫人。
闭着眼睛,求自己快睡过去,可这两眼的泪怎麽就流个不停呢?
不知道。
什麽也不知道。
不知道萧铎是什麽时候走的,但这一日,宋莺儿到底是进了内室。
她来的时候,就跪坐在榻旁,笑着垂眸望我,「你饿不饿?」
我饿得摇不动脑袋,可我有一张很硬的嘴巴,「不饿。」
宋莺儿笑笑,也给我一颗鸳鸯蛋,「卫国的鸳鸯生的,你也吃一颗吧。」
我没有接她的蛋,但要问一问她,「你为什麽要给我蛋?」
宋莺儿笑,「你知道,我与表哥是幼时就许好的姻缘,表哥回了郢都,就要大婚了。我就要做萧家的主母,你是表哥的侍妾,我母亲告诉我,主母不能苛待侍妾,因而我也就不会苛待你。」
我硬着头皮,我才不肯认下,「我不是他的侍妾。」
宋莺儿便问,「那你是谁?」
我笑着答她,「我是杀他的要犯。」
宋莺儿笑,「稷昭昭,我早就听说你了。」
唉,我算是臭名昭着。
臭名昭着也丝毫没有办法。
我以为宋莺儿会讥讽我,可她没有。
我没想到她会抚着我乱糟糟的头发,没想到她会长长地叹息一声,「你也是个可怜人。」
我不该再轻信任何一个人,可这句话还是使我心中一酸。
这世间谁又不可怜呢?
大周一覆,礼崩乐坏,这天下分崩离析,就要大乱,世间无人不可怜。
我也不知道怎麽就走到了这一步,日暮途穷,总也看不见天明,找不到出路。
恍恍惚惚的,又听宋莺儿问,「你知道这楼台是为谁建的?」
我不知道。
萧铎没有告诉过我。
他把我当做侍妾,只像从我身上带走一个质子,他与我并没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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