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要茵褥,就上来”
第19章“要茵褥,就上来”(第2/3页)
还能是什么,自然是丑丑的红疹子啦。
我心里窃喜,嘴巴却一瘪,两只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要鼓出泪来,“铎哥哥是不是嫌我丑了?”
这个人。
简直阴晴不定。
我一点儿都不喜欢狸奴,就似一点儿都不喜欢萧铎。
这两个活祖宗,没有一处让人待见。
你要问我郢都可有哪处是我喜欢的地方,譬如,云雾迷蒙的山,山我不喜欢,荆山延绵有数十里不见尽头,看起来就叫人两腿打颤。
譬如一畦畦的稻禾,我也不喜欢,镐京的粟米地可以随便踏踩,但稻田里一踩就是一脚的乌泥,上回那只丝履就是因了陷进乌泥里,才被坏狗腿子寻了回来。
譬如四处可见的莲花,有水的地方就有,可看见莲花就想起来钓蟹的苦,因而也就不喜欢。
唯一还算喜欢的,不过只有望春台前的杏树,会令我想起来镐京章华台的那一株。
那是当年文王在岐山手植,武王立周后命人移栽镐京,至今总有快三百年了。极盛大繁茂,是我最喜爱的一株,二百多年的生长使它亭亭如盖,粗长的树干长得高高的,又有枝桠长长地垂在地上,每至仲春一片红云,遮天蔽日,不知到底能开几千万朵。
那是镐京王宫才有的春和景明,每至花开,我总有一段日子躺在杏树上晒太阳。那时候谢先生会寻我,大表哥和宜鳩也会在树下寻我,我一翻身,就把红粉粉的杏花滚落一片,落到他们的髻上肩头。
那样缤纷的落英,曾也落过萧铎一身。
我还能记得萧铎一身竹青色的长袍,立在树下仰头望我的模样。
诸国公子为在镐京挣一席之地,无不穿金戴玉,在华袍锦衣上绣出厚重繁杂的纹理,把什么金的贵的全都显在外头。
萧铎却与旁人不同,他惯是喜欢着些清雅素净的长袍,寥寥缀着几片空灵的竹叶。
那似修竹一样的身段极好,镐京春日的暖风吹来,吹起他青鸾色的衣袂袍摆,皙白的肤色被红粉的落花点缀着,那像谪仙一样的身段,曾在及笄的年纪晃了我的眼。
杏树是故土与新牢唯一相似之处,我来时已经四月底,不曾见过它盛开的模样,可萧铎曾吓唬我要吊树上,因而我也就不喜欢了。
那样无知无畏的年华,也终究是不会再有了。
二十五日,望春台太平无事。
二十四日,望春台太平无事。
二十三日,望春台太平无事。
......
我有一身的红疹护体,只要不起杀心,每日就太平无事,与萧铎的关系也算是缓和了下来。
关系一缓,要什么东西都能顺理成章了。
我腆着脸求他,“铎哥哥,地板硌得我骨头疼,我要铺茵褥。”
猫在那人软榻上卧着,那人摸着猫头,一人一猫舒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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