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酒鬼的葬礼与魔像的诞生
第1章酒鬼的葬礼与魔像的诞生(第1/5页)
暴雨如注,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疯了似的左右摇摆,却怎么也刮不净眼前那片模糊。
李噬天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拎着半瓶二锅头,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烧得胃里翻江倒海,烧得眼眶发酸。
“操蛋的人生。”他咧嘴骂了一句,车里的劣质音响正撕心裂肺地吼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摇滚,鼓点密集得像在催命。
他今天又打了一架。
对方是隔壁街混的那个叫什么东哥的家伙,带了三个人,堵在他回家的巷子里。理由很简单——李噬天前几天在烧烤摊上多看了东哥的马子一眼。
就一眼。
结果就是李噬天脸上多了两道口子,后背上挨了一钢管,而东哥那边,两个人进了医院,一个人丢了半颗门牙。李噬天也没讨到好,左手小臂骨裂,后脑勺被板凳腿磕了个口子,血把衬衫领子都染透了。
他兜里还剩四十三块钱,去医院缝针都不够。
所以他买了这瓶二锅头,还有一包七块钱的白沙烟。烟已经抽完了,酒还剩半瓶。
车里弥漫着烟草和酒精混在一起的味道,混着他身上干涸的血腥气。
雨更大了。天像漏了一样,路灯在雨幕里只剩一团模糊的黄光,看什么都是虚的,看什么都是歪的。
李噬天今年二十七岁,没爹没妈,没老婆没孩子,没工作没房子。住在城中村一个月三百块钱的出租屋里,靠给人看场子、打架、偶尔偷点东西过日子。
他的人生像一团被揉烂的废纸。
可就在一个月前,他收拾出租屋的时候,从床底下翻出来一只铁盒子。锈得不成样子,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塞到床底下的,他住进去的时候那盒子就在。
撬开以后,里面只有一块吊坠。
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入手冰凉沉重,正面刻着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形轮廓,像一个盘坐的魔像,背面是密密麻麻的纹路,像蚯蚓爬过一样扭曲。
李噬天不知道这东西值不值钱,拿去典当行,人家看了一眼就扔回来了,说塑料的,不值钱。
他本想扔了,可鬼使神差地,还是揣进了兜里。
后来就一直挂在脖子上,贴着胸口。那魔像吊坠贴着皮肤的时候,偶尔会有一阵温热感,很淡,像错觉。
此刻,暴雨中,公路上几乎没有别的车。李噬天的二手捷达以一百二十码的速度狂奔,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人多高的水幕。
他喝多了,酒壮怂人胆。油门踩到底,仪表盘的指针还在往右偏。车里的暖风坏了,雨天的湿冷从车门缝里往骨头里钻。
“你他妈能再快点么?”李噬天对着车吼了一嗓子,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车子冲进一段空旷的路面,两旁是荒地,没有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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