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第四剑子
第129章第四剑子(第1/3页)
第四剑子,宁折。
东陵城百姓对这个名字陌生得很。剑阁弟子提起他,也只说一句:“那个人,不像练剑的。”他入阁比君天涯还早,但他的剑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完整展开过。有人说他只会一式剑法,也有人说他根本不会剑法——因为他的剑,舍尽一切变化与花巧,只剩下一个“直”字。
林清风休整了两日。两日里他几乎没有出过静室,巨吼狂狮送给他的天才地宝派上了大用,到了第三日清晨,已经能握紧剑柄。
他踏上试剑坪时,坪边青石换过一遍,崭新如镜。四周人山人海,连山门外都站满了东陵城赶来的百姓,无人喧哗,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从云台上走下的那个身影上。
宁折穿着粗麻衣,腰间挂一柄黑鞘铁剑。剑身宽阔,剑鞘无纹,更像个樵夫砍柴的家什。他身量极高,背脊笔直,步伐每步都像量过一样均勻。他走到林清风面前,目光像两枚铁钉钉住他:“我只会往前刺。你能接住,你就赢。”话很短,像他的人一样。
钟声响起。宁折出剑。拔剑,向前,直刺。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剑身穿过空气,没有剑气溢出,没有风声,没有雷光,就这么平平淡淡的一道直线,指向林清风的胸口。林清风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他来不及招架,侧身急闪,剑锋从他肋下穿过,衣袍边缘多出一个圆圆的孔洞,光滑如针穿。
他低头看了一眼,心头一凛。这一剑若再偏半分,他已经被钉穿了。
宁折没有给他思考的余地,收剑,又刺。同一个动作,同一个角度,同一道直线。林清风举剑去格,两剑相触的一瞬,他感到宁折的剑身传来一种古怪的力道,将他格挡的剑偏开一线。宁折的剑尖顺着那一线偏折,从他腰侧掠过,拉出一道浅血口。
林清风神色沉了下去。他想过第四剑子会很强,却没想到强得如此诡异。宁折的剑不快,甚至称得上笨拙,可那道直线仿佛已经不属于剑术的范畴,而是成为某种不容更改的规则,你避也好,挡也好,它永远从你所有退路的交点上穿过来,逼你后退,逼你露出破绽。
林清风不再防守,转守为攻。刺、劈、撩三式熔于一炉,剑光如同水流一般倾泻而出。但宁折的应对依旧简单。你刺他胸口,他刺你胸口,逼你撤剑自保;你撩他下盘,他刺你咽喉,逼你回身招架。他的剑永远更直接,永远先一步抵达要害。
一百招过去,林清风的衣袍上已经多了十几个孔洞,每一孔都在渗血。他打得越来越吃力,宁折却像一块冰冷的铁,石一样的沉默,一遍一遍地重复同一个刺的动作,没有任何倦色。
观剑台上的长老们脸色凝重。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宁折没有动用剑意、剑气、剑势,只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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