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萧凛和沈清棠3
番外五萧凛和沈清棠3(第1/6页)
自那日沈清棠接过了东宫的管家权,日子就如同檐下渐渐融化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滑进了一场倒春寒里。
萧凛依然早出晚归,在朝堂上与那些老臣明争暗斗。但只要他踏入东宫的后院,无论多晚,那间换了月白窗纱的寝殿里总会留着一盏罩着轻纱的琉璃灯,泥炉上永远温着一壶火候正好的茶。
两人之间的相处似乎有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夜里,萧凛若是没有去前院书房,就会在寝殿的御案前看折子,沈清棠则坐在另一侧,借着灯光核对东宫各处的开销账目,或是翻看她那些从娘家带来的旧书底本。
偶尔萧凛遇到难缠的政事,也会随口说上两句。
起初,沈清棠总是保持着沉默。每当萧凛的话题涉及朝堂六部、官员升降,她便会适时地低下头,或是起身去拨弄泥炉里的炭火。
“怎么不说话?”某个深夜,萧凛放下手里那份关于江南盐税的折子,看向正在剪灯花的沈清棠。
沈清棠将剪刀放下:“后宫不得干政。殿下在前朝的事,妾身不敢妄言。”
萧凛冷嗤了一声,身子往后靠了靠。
“这里是东宫。孤的话就是规矩。孤让你说,你说就是。若是不敢说,明日就把那些前朝的地志底本全烧了,老老实实去看你的《女诫》。”
沈清棠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既然殿下这么说,那妾身就放肆了。”沈清棠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那份折子上,“江南盐税连年亏空,户部派去的巡按御史换了几任皆是无功而返。殿下觉得,是那些御史无能,还是盐商手眼通天?”
“两者皆有。”萧凛冷声答道,“官商勾结,利益盘根错节。那些御史去了江南,不是被银子喂饱了,就是被沉在湖底喂了鱼。”
沈清棠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切中要害:“殿下说得对,但妾身想,或许还有一层。盐商之所以敢如此猖狂,是因为他们背后站着京城的靠山。殿下只盯着江南那几个盐商其实是治标不治本。若是不能把京城里的蛀虫连根拔起,派再多的御史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萧凛的眼神深邃了几分。
“你说得轻巧。”萧凛端起茶盏,“京城里做这些的哪一个不是皇亲国戚或者开国勋贵?拔出萝卜带出泥,这把火若是烧得太大,烧到了不该烧的人身上,皇帝第一个饶不了孤。”
“所以不能明着查。”沈清棠伸手替他将空了的茶盏续满,“快刀斩乱麻固然痛快,但在乱局中,抽丝剥茧才最稳妥。殿下大可以借着修缮江南河道的名义从工部拨一笔银子下去,让盐商认捐。谁捐得多,便说明谁家底厚,谁家底厚,便顺藤摸瓜去查他的账本。账本一查,这背后的靠山,自然就浮出水面了。”
萧凛端着茶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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