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唯一的生路,在绝境里
第285章唯一的生路,在绝境里(第3/4页)
精锐护卫对视一眼,默默握紧兵刃,身形站得笔直。
周管事望着众人,再看萧景珩毫无转圜的神色,心中劝阻与侥幸尽数消散,肩头垮下,惨然苦笑:“罢了,老奴这条命本就系于殿下。殿下去往何处,老奴相随便是。”
“好。”
萧景珩不再多言,翻身下马,率先走向驮载货箱的挽马。匕首出鞘,利落割断捆箱绳索,沉重箱笼轰然落地,扬起漫天尘土。
“动作迅捷!只留存净水、干粮、伤药、火石、兵刃绳索,其余尽数丢弃。布匹撕碎,值钱小件随意散落岩缝溪流,造出仓促遭劫奔逃的假象。”
号令下达,无人迟疑。
匕首割裂麻布的声响、箱笼落地闷响、银钱碎玉抛入溪水的叮当声交织,破釜沉舟的决绝漫溢开来。
一路精心维系的商队伪装被亲手撕碎,露出精干狼狈的内核。
不多时,原地只剩几匹卸尽辎重的空马,众人衣衫沾满尘土、破旧不堪。萧景珩又命众人以泥土涂抹衣袍马匹,造出长途奔逃、狼狈不堪的模样。
“自此往后,我们无商籍、无官身、无任何名头。”萧景珩将最后一件可能露底的零碎抛入溪水,望着物件沉入幽暗水底,“对外只说边境遭劫、侥幸活命、慌不择路逃入大漠的难民。记牢这个身份,方能保命。”
他抬眼望向西北。
那边山势渐缓,暮色里一片苍凉浑浊的土黄朦胧,大地风化碎裂,尽头铺展无边沙海,正是黑风漠外缘,如同巨兽微张的巨口。
“石勇,带两人前路警戒,神色故作惊慌慌乱。周管事居中随行,遇人便以受惊老奴说辞应对。其余人分散排布,放缓马速,切勿显露操练阵型。”萧景珩快速分派部署,牵过卸去全套鞍具、略显瘦削的黄骠马,“我断后。尽数弃马鞍骣骑,入漠后马匹极易力竭,做好徒步跋涉准备。”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生离嘱托。
队伍草草完成最后筹备,齐齐转身,面向西北那片死寂辽阔的黄沙地界。
山谷长风自身后追来,卷着方才洗劫假象的气息,呜咽擦过耳畔。
前路土质渐变,褐红岩土过渡成毫无生机的灰黄沙砾,空气骤然干燥,吸入喉间满是细沙摩擦的刺痒。
萧景珩跨上光秃马背,粗糙马毛磨擦大腿。最后回望来路,蜿蜒谷道早已隐入浓沉阴影。
岩壁褶皱深处似有细碎异响,分不清是风声,还是追兵已察觉他们改道而动。
他收回视线,再不迟疑。
“走。”
一字短促,掷地有声。
队伍缓缓动身,朝着吞噬生灵的昏黄大漠蹒跚前行,荒凉天地间身影迅速缩成几粒沙尘,转瞬就要被狂风卷散。
刚踏上松软沙砾交界地带,低垂铅灰色云层猛地下沉,天色再暗数分。
西北天际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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