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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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难言。
白云漠的额头被抵住,那人不在意脏污,唇从他的眼睛上虚虚掠过,又捧起脸,轻轻把少年眼睑上的血珠擦掉。这动作重复了五次,每次都有新的沁出来,直到满掌心是血也擦不干净,才停了下来。
徐游月抱住了他,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你怎么可以擅自和我分清楚?我不会让你死,你要记住你又欠了我一次。小云,你要永远欠着我。”
白云漠的呼吸轻不可闻,不知是否听到。
不远处,寒暮跪倒在地,身上的血流得未必比白云漠少,心中惊涛骇浪,一时没有休止。
片刻前,白云漠被他一剑重伤,却假作败下,竟趁云影遮蔽夜色之际,临死反击,从其身后出剑。寒暮转首,见到白云漠双目,不由为那烧透魂魄的焰光惊住,又因短时间内催发内力过度,身体不能立刻反应,猝然中剑。
他心中暴怒至极,旋即回身挥剑,欲洞穿白云漠心口!
剑还未点上白云漠胸膛,林风徐徐而动,黑夜还深,却分出拂晓般的光亮,寒暮忽感受到一阵无名的悚然,铺天盖地,甚至没过了伤势带来的疼痛,多年的经验警示,使他立刻和白云漠拉开距离。
但已经太晚,他沉浸在杀人的快意里,没有听到任何气息,来人存在风中,如露如电,蓦然出现在他的身前,手中握剑,相见就瞬发出数招。
纤细的月影零落天地,不似剑光,似雪白的眉弯,它的美是种清润而流丽的无瑕,教人神魂与春江牵荡。
剑轻掠过他,难以言喻的疼痛,如千刀万剐,寒暮浑身飞溅出道道血光,竟没有一滴落在对方衣衫上,他大喝一声,极力用惊祟剑重重劈开几剑,猛地翻滚出数丈。
亭中之人在月色出现之时,猛地站起,眨眼间,身处其中的寒暮已经变作血人。坐忘剑飞身而至,腰间的剑激烈震动,他拔出剑,好像才终于从一个死人变成了活人。他整个人就是一把剑。
两剑交接,各护着一人分开,坐忘剑将剑垂下,遏制住右手的微微颤栗。
他神色沉凝,眼中光亮大盛,紧紧盯着眼前人,这张脸是陌生的,但气质不加收敛时,和当年另一个更年长的、更狂妄的人渐渐重叠,他无比确信这就是徐游月!
白云漠和徐游月不知说了什么,两人但见徐游月低头拥着他一会,温柔地、缓慢地将白云漠放下,站了起来,另一只手中握着的正是传闻中的细眉。
徐游月爱惜自己的剑,平时过招并不轻易用它,今日拔出,不免有种必见血而归的意味。
他的神色在月光下展露无遗,面庞是干的,没有流过泪,挚友重伤到濒死,他连一点伤心的情态都没有。只有唇畔一抹血迹,妆点得整张脸苍白冰冷。
徐游月看着他,缓缓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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