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148章(第1/2页)
烛火奄奄一息地看着他。
屋子的灯点得很暗,暗到少年人的轮椅也几乎不见,只能看到他不自然地坐着,皮肤苍白得纤薄欲裂。
两个来给他送饭的师弟面色尴尬,蹲下去收拾地面的狼藉,汤水泼倒在绒毯和木板上,冒出稀薄的热雾。他们一边在心里抱怨,一边又无可奈何,起先来送饭还有点担心受怕,现在都已经习惯了这些日子许飞树的发怒。
许飞树娇养大,以前脾气也不好,但也就是说话难听些,偶尔为难弟子,没有那么喜怒无常。自从被废了根骨后,许飞树大受打击,骄横性子是变本加厉,每天砸了不知多少次东西,师兄弟们也可怜过他,后面总见他这样,歇斯底里,渐渐有些厌烦触他霉头了。
只是推番这些碗碟,许飞树的双手便剧颤不止,这种什么也无法自制的空洞感,伴随着巨大的恐慌,成为新的酷刑。每每这时候,被挑断筋骨的记忆便狡猾地社出,毒蛇般咬住他,疼痛、屈辱、恐惧,密密匝匝地交织,他越想忘,越如附骨之疽开始发作。
许飞树吼着让他们滚,等到人影匆匆从窗纸上淡去,他才靠在椅背上,疼得整个人蜷缩。
他垂着头,去摸挂在轮椅边的剑,手握住,又无力地张开,剑跌到他的膝盖上,如此重复数十次,剑终于摔到地上,同情而无知地对着他。许飞树甚至没有气力去捡起来。
门又被推开,一线月光照亮人的形容,许飞树心中冒出一簇毒焰,急骤地打算冲出——他猛然抬起头,眼睛畏光,稍稍一眯,等看清了来人身形,那怒气才钻回洞穴。
是陆千柏,金魄在他腰间闪烁,灼艳的光辉依旧,许飞树有点着迷地看着。它一次都不会失败,即便今日亲眼目睹它的失败,可萤火之光怎会盖过日月?
陆千柏看着收拾过的地面,微微皱眉,叹了口气,这声很轻,但许飞树还是畏缩了一下,讷讷道:“我今日心情不好,才把饭菜打翻了。”
“师弟,你不好好吃饭,身体怎么能好起来呢?”陆千柏走过来,把地上的剑捡起来,放到了桌上,“其他师弟也是为了你好。”
这关切的责备,使许飞树生出一丝方才打骂同门时没有的愧疚,面色更白了些:“我不饿,一会就吃。是他、他们做了我不喜欢的菜。”
陆千柏不由失笑:“原来是师弟又在挑食,听说你今日一整日没有吃饭,我待会再交代他们煮几个菜,你不要再浪费了。听我的话,知道了么?”
“知道啦。”许飞树心情仍是很坏,低下头去,恨恨咬牙,“师兄,对不起,你今日……我还要你担心。我就是不平,他一个破落户的小子,师兄的手下败将,凭什么拿魁首?在我心里,最应该做魁首的本就应该是师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