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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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过人之处藏得太深,现在还没人看得出来。
元鹤出手相逼,若周泊装不下去,便能试试他的深浅,若周泊当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怪不得谁了。世间攘攘皆为利往,江湖弱肉强食,既然没有那个本事,何必趟这趟浑水?
另一只手与元鹤的掌对上,无形气浪振得发丝激荡,周泊看到白云漠将他护至身后,接住元鹤这掌,微微一晃,与元鹤同时退了一步。
元鹤自负内功不俗,看白云漠的面色不过是苍白了些,几乎怀疑是否自己功力退步至此,又或是肩头那一剑影响,让他实力大跌,今夜连续两次交手,竟都没有讨到好。
他收势,白云漠还未调息,竟已经霍然拔剑,元鹤一惊,只来得及甩出拂尘缠住。眼前剑招不复客栈中杀关东五恶的平缓,反而磅礴如骤雨,他抬头,看见白云漠眉心攒起一抹怒锋,宛如另一把开刃的剑,澄光炽照,犹见淋淋铁红,刺得他不由后退。
肩上伤口隐隐开裂,元鹤不过草草包扎,现下剧痛蔓延,恐怕雨中乌衣人一剑伤了他的经脉。他立刻使出鸿鹄剑诀,利用拂尘韧性,丝丝缕缕往剑上绞住,如流水卷住游鱼,如风筝系上牵绳。
撕裂声霎时响起,那把陈旧的、平凡的、朴素的剑,绞出狂乱的霜花,飘然若柳絮。
飞雪中,两人分开。
白云漠掸去静水上流连的残丝,缓缓入鞘,一字一句道:“你杀得了我,再杀他。否则,滚。”
周泊站在少年身后,很有几分狐假虎威的姿态,扬起唇,冲众人拱手:“我不过碌碌无名的俗人,没有武功,也没有靠山和派系,在江湖上有没有姓名,并不重要。元道长的指教,在下受益匪浅。”
诸人面色十分精彩,竟觉出几分不该看到这一幕的尴尬,不知该说谁的话更伤自尊。
元鹤将破损的拂尘丢开,眼尾连带皱纹,正剧烈地抽东,使他再难维系那种平静的高傲。
若非是他今夜受伤,白云漠他岂会放在眼里?而且,白云漠这会一怒,出剑风格便和雨中剑客有六七分相似,元鹤回来后冷静想想,本就觉得最值得怀疑的是白云漠和周泊,如今看来,真是白云漠不假。
不知道对方心思,现在他只能避开冲突忍下,怒极反笑:“罢,罢,一夜之间连杀二人,不是绝鼎高手,就是不止一人动手。现在只剩我们几人,各位仔细想想其中利害,好自为之吧。”
他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作者有话说:
月:等我跟他沟通一下
漠:我去打他
第14章言深
元鹤离去,剩下的人也面面相觑,有些大出意料,毕竟以元鹤的性格,轻易罢休实在有些奇怪。他们几人站立在蛇郎中首首前,不知道该再做什么,互相看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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