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沈翁收留
第2章沈翁收留(第5/6页)
来，走到窗边，指着窗外那株老槐树说：“看见那棵树了么？槐者，怀也。种在院里，为的是叫过往的人有个荫蔽，有个念想。你既然入了我沈家的门，就别再想那些惊惶的事了。从今往后，你只管跟着老夫学医，认药材，抄方子，给人抓药。那些水呀渠呀的，先烂在肚子里。“
陈秋苹抬起眼睛望着沈翁的背影。老人站在窗前，晨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筛下来，落在他青灰色的布袍上，斑斑驳驳的。他肩膀微微佝偻着，那是常年伏案诊脉、弯腰抓药留下的习惯。陈秋苹忽然觉得，这个背影和记忆里爷爷的背影在某一个瞬间重合了——都是瘦的，都是弯的，都有一种被岁月磨平了棱角之后反而格外温厚的轮廓。
“秋苹记下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沈翁转过身来，脸上浮起一个浅浅的笑，眼角堆起细密的纹路。他走过来，伸手拍了拍陈秋苹的头顶，那动作自然而熟稔，仿佛他已经做过无数次。陈秋苹没有躲，她甚至微微仰起头，让那只粗糙的、带着草药味的手在自己发顶停留了片刻。
“好了，“沈翁收回手，语气里恢复了先前的利落，“你且起来，我带你认认这医馆。药房在后院，晒药场在东厢，你往后每日卯时起来，先随我晨读医书，再往后院看学徒们分拣药材。你识字，又年轻，记性好，学起来总比旁的人快些。“
陈秋苹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屋子。穿过一条短廊，阳光忽然迎面扑来，带着雨后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暖融融地罩在她身上。她眯了眯眼，看见后院果然铺满了竹匾，匾上摊着各种草药——黄精切片、枸杞晒干、艾草扎成小束、甘草切成寸段，各自颜色深浅不一，在太阳底下一片斑斓。两个十来岁的学徒正蹲在地上翻拣黄芪，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过来，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她。沈翁摆了摆手：“看什么看，这是你们师姐，往后叫她阿苹姐。“
两个学徒咧嘴笑了，响亮地喊了一声：“阿苹姐！“
陈秋苹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冲他们点了点头。那一点笑意从唇边蔓延开来，牵动了眼尾的弧度，让她整个人忽然生动了许多。她站在阳光里，粗布衣裳被风轻轻拂动着，槐树的影子落在她脚边，一晃一晃的。她深吸一口气，把肺叶里属于昨夜的泥泞和雨水全部吐出去，然后迈开步子，走进了那片摊满了草药的、干燥而芬芳的院落。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从二十一世纪图书馆里跌落的小姑娘了。至少在旁人眼里，她是沈翁从关东带回来的孤女，是这间济世医馆里新添的一口人，是学医抄方、认药抓药的沈秋苹。
至于那些深埋在脑海里的、关于河流与渠道的记忆，那些在未来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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