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北疆安置,清退私占
第208章北疆安置,清退私占(第6/8页)
栈,大半是那些豪绅的。钟岫要是分了他们的地,他们转头就能掐断流民的粮、盐、住处。这安置,光分地不够。”
“那就连粮、盐、住处一起安置。”沈砚把案上的舆图摊开,“云中城东,我划了一片地,建安置营。营里设义仓,存粮存盐;设公所,管户籍、管借贷。流民进营,有粮吃、有屋住,还能分到地种,不靠豪绅的买卖过日子。等他们站稳了脚,自然就不用再看谁的脸色。”
“义仓的粮呢?”魏濂问,“从哪儿出?”
“从军屯里出。”沈砚说,“北疆军屯的粮,本要输往前线。我匀出一成,充作安置营的义仓。等流民种出粮,再还回去。一来一去,不过是把粮先借给他们,不是白给。”
“那豪绅要是再伸手呢?”
“伸手,就剁。”沈砚抬起眼,看着他,“分地的时候,你在旁边盯着。分完地,安置营的义仓、公所,也都归锦衣卫的账。谁再敢把安置银当损耗,把安置田当自家地,你手里有刀,有刀就用。”
魏濂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口,看着沈砚案上那盏跳动的烛火,半晌,才道:“你管军备,却把民政的账也算得这么清。这北疆的安置,你早就算好了?”
“不算。”沈砚低头,继续看案上的舆图,“我只是知道,仗要打,仗打完了,人也得活着。边镇没人守,打下来的地,守不住。流民安了家,边镇才有根。这账,不是算出来的,是慢慢磨出来的。”
魏濂没有再问。他转身,走出门去。门外的风卷过来,吹着他官袍的下摆,把他腰间那柄刀穗吹得飘起来。
半月后,钟岫到了云中。他没有坐官轿,骑着一头骡子,带着两个随从,风尘仆仆地进了城。他先没去府衙,先去了城外那片安置田——陈老爷的地还封着,木栅栏上的封条还在风里抖着。
钟岫蹲下身,捻起一把熟地的土,在指间搓了搓,又看了看旁边那片荒地的枯草。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对随从道:“先把这两片地,都量一遍。荒地的界桩,一根一根钉清楚;熟地的地界,一尺一尺量明白。谁占了谁的,册子上说话。”
“大人,”随从低声问,“那陈老爷的地,真能清退?”
“能。”钟岫看着那片绿油油的麦子,“朝廷拨给流民的地,不是谁家的祖产。这地,是流民的命。命,不能让。”
他翻身上骡,往城里去。风卷着沙土,吹着他那身洗得发白的官袍。身后,那片熟地还在风里立着,麦穗沉甸甸的,压着穗子,像是也在等着一个分晓。
量地那几日,钟岫就住在城外草棚边上搭的帐篷里。他白天量地,晚上就着油灯,把册子上的数目一笔一笔誊到新册上。流民们不识字,围在帐篷外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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