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全线抓捕,肃清船厂
第204章全线抓捕,肃清船厂(第3/8页)
手捧过去:“这是温家历年存下的,四族与船厂、漕运往来的底档。陆、王、张、陈四族,在江南经营了四代人,根基盘错。可温家与他们比邻百年,哪些人手上沾着脏,哪些人只是被推出来顶缸的,温家心里有一本账。”
魏濂接过文书,翻开一页,目光在那些蝇头小楷上停了停:“你可知,替本官做这份清单,是把自己放到了四族的刀口上?”
“知道。”温实的声音很稳,“可温家祖上立过规矩——江南的秤,不能总往一处歪。四族的秤歪了四代,温家若是再装看不见,这江南的天,就再也扶不正了。”
魏濂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把那摞文书收进怀里:“随本官上堂。今日这份清单,你当堂念。”
温实应了一声,跟在魏濂身后,往码头上那座简易公堂走去。他走得不快,步子却稳,青布长衫的衣角被江风卷起来,又落下去。
审讯设在船厂前的码头上。魏濂命人搭了个简易的公堂,长桌后头坐着魏濂,两侧立着锦衣卫,乌压压围了一圈匠人、船夫。徐四被押在堂下,仍旧挺着腰。
“徐四,”魏濂开口,“你方才说,那卷纵火密信不是你的笔迹。那本蓝皮旧账,你说是仿印。本官再问你——后坞那场火,是你让赵六点的,还是赵六自作主张?”
“小人不知。”徐四垂下眼,“赵六是领班,管着后坞的料。火是他点的,与小人何干?”
“赵六。”魏濂朝一侧点了点头,“把人带上来。”
赵六被两名兵丁押上来。他低着头,脸上带着一夜没睡的灰败,被按在堂下,跪在徐四旁边。徐四看见他,瞳孔缩了一下,声音却还稳着:“赵领班,你做了什么,自己认了便是,别连累旁人。”
赵六跪在地上,没有抬头。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嘶哑:“回指挥使,火是徐总管让我点的。他让我烧后坞的薄钢板,烧完了,再拿闹饷纵火的供词,栽给匠人。”
徐四的脸色变了,声音拔高:“赵六!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赵六抬起头,脸上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供词是徐总管让账房连夜造的,画了押、按了手印,就压在账房的铁柜里。指挥使要查,一查便知。还有,陆府那封信——那枚铜铃的落款,徐总管衣襟里还揣着一封。”
徐四猛地伸手去按衣襟,又停住。堂下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站在那里,晨光漏下来,照着他那张灰白的脸,喉头滚动了两下,到底没有说出话来。
魏濂没有急着落锤。他看向人群,声音不高:“本官办案,讲究一个不冤一人。后坞的火,薄钢的账,都有证据。可这船厂里,也有无辜的匠人。谁是被裹挟的,谁是被迫的,今日一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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