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雾谷死衡
第二十八章:雾谷死衡(第3/8页)
。岗哨灯火稀疏朦胧,穿透浓雾的微光微弱无力,照不穿层层雾霭,也照不破暗处深藏的人心裂隙。全域守备依旧规整森严,暗哨层层叠加,明岗往复巡防,制式完备、无懈可击,在外人眼中,江南禁地依旧是固若金汤的铁桶江山。
高台之上,耿节孤身独立。
雾水浸透衣袍,寒夜入骨,他身形依旧挺拔如松,笔直伫立,未有分毫佝偻松动。数个时辰的静坐煎熬,未曾磨灭他半分风骨,却让心底的拉扯愈发剧烈、愈发清晰。
他无需北境传报,便已知晓那边必然已开战局。
太后隐忍半生,权柄被撼,绝无可能坐视真证入京。暗营明面不动,私刃必动,这是上位者最常规的维稳手段,也是柳太后藏了数十年的后手。
他今夜加密暗哨、锁死边界、严控全域,看似是恪尽职守、稳固后防,实则是一种无声的自我救赎。
救赎自己一念纵容的疏漏,救赎自己半生忠职的裂痕,救赎自己身处两难、进退皆错的宿命。
副将再度登楼,脚步轻稳规整,垂首躬身,语声恭敬沉稳:“统领,北向边界暗哨回报,山岭雾气异动频繁,有极淡远程暗战震荡余波传来,无明确声源、无明确方位,仅余气流扰动,转瞬即逝。”
耿节眸光微动,沉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转瞬即逝。
来了。
北境战局,已然开启。
“可判定对战规模?”他声线冷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波动极细碎、极隐秘,绝非大规模厮杀,应为顶尖暗刃单兵对峙、静默缠斗,故而动静收敛,难以溯源。”副将如实回禀。
耿节指尖缓缓收紧,指节泛白,掌心薄茧死死绷住。
单兵暗战,无痕绝杀。
意味着太后派出的绝非庸碌之辈,是专门针对顶级暗卫、擅长秒杀灭口的精锐死士。墨影孤身一人,带伤作战,身陷三方死局,凶险万分。
他心底清楚,墨影胜算不足五成。
可他依旧不能动。
他是暗营统领,是太后一手提拔的心腹,职权束缚、立场桎梏、半生忠名,层层枷锁将他牢牢困在江南高台之上。他无权越境干预北境私杀,无由出手援护帝王暗刃,更不能公开违逆太后维稳的心意。
援,是叛主渎职,前功尽弃,半生忠贞尽数作废。
阻,是泯灭公道,坐视冤案沉埋,辜负自己心底仅存的良知。
无解,两难,自困。
“传令北向暗哨。”耿节语声清冷,字字沉重,“只监、不报、不追、不扰。但凡北境暗战余波,尽数封存台账,不许外传、不许私议、不许上报凤仪宫。”
副将一怔,随即瞬间领会深意,躬身领命:“属下遵令。”
不上报,便是他最后的偏袒。
不追问,便是他最后的成全。
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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