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航海新画
第六百零五章:航海新画(第4/5页)
泽。他拇指抚过背面小篆,忽而抬眸,看向远处沙丘上一个微不可察的黑点——那里,本该是林狐埋伏的制高点。可此刻,沙丘空荡,唯余风过沙鸣。林狐走了。他完成了任务,也带走了所有能证明自己存在的痕迹。包括那本记载着“黑刀”罪证的账册,包括他随身携带的、刻有蝎形印记的青铜印鉴,甚至包括他昨夜宿营时,无意遗落在沙砾中的半截铅笔。牧良握紧铜牌,转身策马。角马扬蹄,踏过垆把总身侧,溅起的黄沙迷了对方的眼睛。他没有补刀。不需要。断腕、箭伤、失血、绝望,再加上这枚足以让天狼帮残部互相撕咬的铜牌——对一个将死之人而言,这比一刀更残酷。他奔向西南,丙虎的角马蹄印在沙地上延伸,如一道焦渴的血脉。风越来越大,卷起沙尘遮蔽天日。远处,天狼帮援军的旗帜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十几杆黑狼旗歪斜晃动,人影攒动,却脚步迟滞,明显体力枯竭。领头那人,正是林狐曾提过的“老疤”,一个脸上横贯三道刀疤、从不说话的老卒。牧良眯起眼。他记得林狐说过:“老疤听命于‘黑刀’,却只忠于天狼帮三个字。若帮主死,他会亲手烧掉所有账册,然后带着弟兄们归隐戈壁。”所以不能留。他取出最后一支箭,搭上弓弦。这一次,箭头并未淬毒,而是裹了一层暗红粉末——牧良从“黑刀”火精石残渣里提取的引燃剂,遇热即爆,威力虽不如火系异能,却足够炸碎一片沙丘。他拉满弓,瞄准三百步外,老疤头顶上方三寸的空气。嘣!弓弦震颤。箭矢破空,尾羽划出一道灼热红线。就在它即将抵达时,牧良左手猛地一抖——袖中暗藏的磁力针瞬间激发,精准撞上箭杆尾端!轰隆!箭矢在半空陡然炸开,烈焰翻卷,沙石激射,如一道赤色惊雷劈在老疤前方十步之地!沙浪滔天而起,遮天蔽日。队伍瞬间大乱,人仰马翻,哭喊震天。老疤被掀翻在地,满脸是血,挣扎着抬头,只看见漫天黄沙中,一道黑影策马而来,马背上的人左手微抬,掌心悬浮着一枚幽蓝光点——正是精神磁场压缩到极致的形态,宛如一颗凝固的星辰。老疤瞳孔倒映着那点幽蓝,忽然咧开嘴,笑了。那笑容混着血与沙,狰狞,却又奇异的安宁。他没拔刀,没呼救,只是慢慢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对着沙暴中心,用力掷出。酒囊在空中爆开,酒液泼洒如雨。牧良掌心蓝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磁束,无声无息,贯穿酒雨,精准刺入老疤眉心。老疤身体一僵,酒囊坠地,咕噜滚远。他直挺挺倒下,脸上笑容未散,仿佛只是醉倒沙场,而非魂归黄泉。牧良勒马。风沙渐息,露出身后苍茫大地。丙虎的蹄印,已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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