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枕槐安
(2)一枕槐安(第20/32页)
聘礼之事了。
在大婚的前几日,陈少清终于趁他父亲有友人来做客而抽不出身来管他时,偷逃出去呼吸了几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最近姑苏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他要成亲的事情,陈少清脸皮再厚也还是有些尴尬,于是特意弄来了一对滑稽的胡子粘在脸上,远远望去他就是个不伦不类的书生模样。待乔装完毕后,这才大摇大摆地开始逛起来。
其实姑苏城他自小就玩腻了,然而这段日子被关得太久,陈少清又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了姑苏城的好,倒是玩得津津有味。
他一会儿逛大街买了一堆小玩意儿和零嘴,一会儿取笑街道上的文人卖的字画酸腐毫无新意,一会儿跑去听人唱戏、说书,还大声嚷嚷。
虽让路人心生厌烦,但他玩乐起来一掷千金,也就没人说他。
他乐此不疲地玩了一天,待夜幕低垂,他才想到该回家了,不然陈老爷又要唠叨个不停。虽说同样的话他早已听得耳朵起茧子,但是差点儿失去一命的遭遇让他还是懂事了些,起码懂得要体谅父母了。
陈少清快意地饮完最后一碗江南米酒,慷慨地丢了银子起身。客栈到了晚膳时间,人已经慢慢坐满了,他随意一瞄,发现东南角有个圆桌旁独坐着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背对着所有人,从背影看,应当是个身材窈窕的女子。然而对方戴着斗笠与黑色面纱,那一角又分外冷清,以至于那名黑衣女子与这热闹的客栈格格不入。
陈少清也没想太多,江湖之大,无奇不有,便欲离开。
这时,一位喝得醉醺醺的大汉上去调戏那黑衣女子:“哟,这位小娘子打扮成这样很是新鲜呢,让本大爷看看你长啥样……”
那女子一动不动,依然垂眼隔着面纱小口饮酒,仿若什么都没有听到。
陈少清皱眉的瞬间,那醉酒大汉已经歪斜着身子上去碰那女子露在面纱外的上半张脸了。然而手指还未碰到,大汉便仿佛被针扎到般猛地抽回了手。
只见大汉本因醉酒而晕红的脸出现一片青紫,他瞳孔缩小,呼吸困难,肌肉肉眼可见地极度收缩。这一切惊心动魄的变化却只发生在弹指之间。
那大汉往后踉跄了几步,便倒在地上不动了。最后还睁着眼睛,一副惊恐状。
陈少清看傻了,本欲出手帮助那女子的冲动被遏制住,他突然觉得……
这一幕,似曾相识。
围观群众尚未反应过来,只有那大汉的朋友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大着胆子,颤颤巍巍道:“你……你把大哥怎么了?”
那女子微微歪头,隔着面纱看向他们。
由于角度的原因,陈少清仍未看到她的眼睛,然而下一刻他便听到了她的声音。
女子的音质很特别,娇俏中带着些沙哑,很有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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