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轻失花期
第155章轻失花期(第3/4页)
了,先是抽噎,渐渐就蒙着眼睛痛哭起来,边哭边道,“没良心挨千刀的,他把我当什么人了,台上的丑角儿是怎么的?快别提这茬,想起这个我就没脸活,我但凡有气性儿,这会子就该一头碰死才好。”
宝楹吓了一跳,惶惶道,“你别混说,这宫里多少委屈人的事儿,你为这去死,我岂不是该死八百回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劝你……”她茫然调过视线看窗外,隔着绡纱,外头景致朦朦胧胧,想起头回养心殿侍寝。
皇帝对于锦书一个人来说,大约算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吧!那回他伤情过愈,迷迷糊糊把她当作锦书,那张脸上窒息似的疼痛叫她至今忘不了。这世上总有一个人要为另一个人粉身碎骨,皇帝是马上天子,威慑朝堂,他站在权利的最顶端,世人拿他当神一样的看待,却忘了他也有血有肉,骨子里也渴望爱情。他对锦书就是全心全意的,那份真情她看得真真切切。
他们有情有义,再多的磨难总有超生的一天,自己呢?锁在深宫里,整天的和笸箩针线为伍,实在无聊就进园子看太监放鹞鹰,蹲在墙根看蚂蚁上石榴树。她的良人放到山西任上去了,听说家里张罗了一房媳妇儿,女家是官宦人家,丈人爹在礼部供职,还在刑部兼着差,这么好的良配,估摸着不久就要成亲了吧!照理儿是不该再牵挂着了,可心头终归放不下。
她泪盈盈的抽手绢拭泪,锦书反倒顿住了,小声道,“怎么了?是想家了?还是想那个人?”
“真是苦。”她凄恻地摇头,“要是有下辈子,好歹别托生到这帝王家了。外头人想进来,殊不知里头人的苦闷。我再想他有什么用?伺候过人的身子,就是逃出去也叫人唾弃。上回我妈来瞧我,隔着神武门说话儿,说偷着拿他和我的八字叫算命的合过了,一个是水命,一个是土命,到底走不到一块儿。我料着八成像你和太子爷,命里定下的有缘无份。”
锦书认真琢磨起来,“一个水命一个土命,怎么就八字儿不合呢?”
宝楹说,“土遇着水就碎了、化了,自然就不成了。”
“不是还能和稀泥吗?”她啧啧咂嘴,“可见是混说的。”
殿里旁听的人都掩嘴笑起来,宝楹笑得歪在榻背上,道,“我瞧你才是个和稀泥的积年呢!姻缘的事儿,还带这样式的么?”
这一通排遣,顶上的乌云倒散了些,宫膳房送了新出笼的粉蒸点心来,两个人闲适用了些,又提起宝楹的家里人。
锦书盥了手,接过司浴宫女呈上来的巾栉慢慢的擦,问道,“我头前听说,你父亲是汉军旗下的包衣?这会子在哪儿供职?”
宝楹摇着扇子说,“常年的驻守丰台,原先是戈什哈,后来升的都统,在制台手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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