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正恁凝愁
第二十四章正恁凝愁(第3/4页)
流进袖口里,大梅从没见过她脆弱得这样,就是受罚也没见她落一滴泪,在她看来她已经是百炼成钢了,无心自然也无泪,到此刻才顿悟,她再坚强,到底只有十六岁,她心里的苦是没有人能体会的。
“我梦见了我十二哥。”锦书齉着鼻子喃喃,“他是个很斯文的人,性子最好,胆子也小,南军攻进紫禁城时他只有九岁,听见外头杀声震天,就吓得躲在床底下,他们找了他好久没找着,就有些恼羞成怒,一掀床幔子,拿火把照,看见他缩在里头,抓又抓不出来,又不能点火烧,就拿双戈戟没命的往里捅,可怜我那十二哥,拖出来时面目全非,都已经烂了。”
大梅越听越心酸,忍不住和她一起掉泪,明治皇帝的十一个儿子死得都很惨,大邺的太监宫女也没活下来几个,这座紫禁城哪块地皮没沾过血?听说安葬皇子们时连墓都没分,十一个人各装了一口柳木包斗子,往墓室里一塞就算完了,曾经的天皇贵胄享尽了荣华,身后事办得这样潦草,真真叫人唏嘘不已。
两个人又哭了一阵,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想是太子派遣的太医到了,忙擦了脸,大梅扶锦书躺下,掖好了被子去开门,门外的太医道,“我是奉太子爷之命,来给姑娘瞧病的。”
大梅让了让,“大人请进吧!”
那太医欠身进来,不由多看了锦书两眼,拿了脉枕垫在她腕子下,细细把了脉,到桌前开方子,边写边道,“没什么,不过受了风寒,我开上三剂药,早晚服了,不出三天就会好的,老佛爷那儿这两日就不要当差了,还是好生将养才好。”
锦书道,“偏劳大人了,叫大人走了这一遭。”
太医笑道,“姑娘客气,这原是我份内的,何况太子爷千叮咛万嘱咐,下官不敢怠慢,先吃上三剂药,若是还有什么,只管打发人来寿药房寻我,我姓严,是乾清宫太医院的院使。”
大梅看着那太医脑袋后头的五品花翎暗吐舌头,到底太子爷面子大,平常院使都坐镇寿药房的,只有妃以上的位份才能请得动他,如今被太子派来给个小宫人看病,不知心里怎么思量呢!
那院使是知道锦书身份的,人家虽落了难,好歹也是金枝玉叶,况且当今太子又极为上心的模样,指不定将来怎么样呢,卖个顺水人情不过举手之劳,何乐而不为。便微躬了身道,“姑娘先歇着吧,等我回去煎好了药,再让苏拉送来。”
大梅送到门前,肃道,“多些严大人了,大人好走。”
太医院使颔了颔首,挺直了脊梁,迈着八字步去了。
锦书看大梅忙里忙外颇不好意思,支起身道,“今天劳烦你了,我真是过意不去,你昨晚值夜都没能歇着,这会儿又忙我的事,叫我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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