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做冷欺花
第十二章做冷欺花(第3/4页)
她抓药了,便道,“大人是哪里人?”
“我?”他琢磨了会儿,“我老家是南苑的。”
锦书暗咂了咂嘴,原来是南苑人,难怪那么傲气!觍脸笑了笑,“大人进宫几年了?”
他转着手上的虎骨扳指,微仰着头,视线落在屋顶正梁的花开富贵刻花上,沉吟片刻道,“到明年五月就满九年了。”
想来承德皇帝改年号那会儿就做太医了,官职一定很高吧,难怪派头那么大呢!锦书道,“大人,奴才还有好些差事要当,求大人给奴才开方子抓药吧,御药房没别的太医,只好劳大人大驾了,奴才感激不尽。”
那位却是个稳如泰山的人,凭你怎么说,只管喝茶翻医书,嘴里道,“把这罐药杵完了再说。”
锦书急火攻心,心想傻等着也不是个事儿,这一耽搁得耽搁到多早晚去啊,就把铜臼一放,肃了肃道,“既然大人眼下忙,那奴才往储秀宫的御药房去,奴才告退了。”
那人见她要走方直起了身子,微一哂,“回来,我说不给你抓了吗?脾气倒不小!”
他笃悠悠离了椅子走过来,锦书这才看清他的袍子是开四叉的,心里倏然一跳,大英以开叉为贵,平民只许穿不开叉的“一裹圆”,官吏士庶开两叉,只有皇室宗亲才开四叉,他是宇文家的人啊,那长了这么张脸就不足为奇了。
他提起笔在砚台里蘸了蘸,随手从左手边的一摞纸里扯过一张,铺平了拿镇纸压好,边写边道,“开五帖,艾草各二两,红花各八钱,使着好了再来。”
锦书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还在思忖他到底是什么人,莫非宗亲里有人在太医院供职么,又不能问,只得曲了曲腿,“多谢……大人。”
那双手保养得很好,白皙细腻,骨节修长有力,字也漂亮,是临的董其昌,出规入矩,放敛自如。锦书看着那手字,突然有个念头压抑不住的蹿上来,要想知道他是不是皇亲只有看他的眼睛,打定了主意就偷偷的打量他,只是他始终垂着眼,浓密的睫毛覆盖住了瞳仁,她壮着胆子试了几次无果,顿觉丧气。
红花在药柜的最上层,那人拿着戥子爬上木梯,很熟练的称了四两下来,直接倒在纸上包好,缓缓道,“我这儿不分了,你拿回去过了称再说。”
锦书应个是,又趁着行礼的当口躬身窥探。那人似乎察觉了,一敛眉,忽然抬头直视她,面上似有不耐,沉声道,“你瞧了我半天,到底在瞧什么?”
果然有那金灿灿的一圈,昏暗的火光下流光溢彩,直照人心里去,锦书一惊,总觉哪里不对,也没多想便跪了下来,磕头道,“奴才该死。”
一抬眼,竟见那皂靴上绣了花纹,分不清是龙是蟒,张牙舞爪的,再看那袍子下摆,横幅的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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