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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生活的彩云之上,是我只敢躲在角落里仰望的地方。对你而言,也许风和我都只是过客。
2015年暑假,我再次回到了阔别已久的青牛镇。
我知道,两天后,梁寒就会踏上飞往成都的播音737,带着多年来对章西的愧疚,去寻回那个被不小心遗弃在从前某个角落的女孩。
青牛镇老旧的汽车站里,门口卖冰棍的婆婆和那棵被雷劈过的大树还在。
以前,沈一辰几乎每个月都会带我来这里坐车去g市找沈迪,每一次来这里坐车,他都会买两个最古老口味的老冰棍,那是属于我们小时候的味道,一直未曾改变。
被雷劈黑了一半的大树依旧茁壮,茂密的叶子为笑容慈祥的婆婆遮出一片巨大的阴凉。
我接过婆婆踢过来的蓝色塑料板凳,吃着老冰棍,听着原本属于章西的ipod,等沈一辰来接我回家。
与g市相比,小小的青牛镇是安静的,缓慢的。就连街边的野狗,也都躺在树荫里懒洋洋地打着呼噜,甚至有人骑车从身边经过,眼睛都不会睁开。不像是城市里的野狗野猫,总是在脏兮兮的垃圾桶边翻找着食物,看人的眼神充满戒备,还未走近,已经一下子跳开去几米远。
沈一辰的小摩托冒着青烟突突突地驶向这边时,我正在用婆婆的芭蕉扇为她那只躺在竹椅上打盹的老花猫扇风,耳麦里播放着的是许茹芸的那首《美梦成真》。我不知道章西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诸如此类的老歌,我只是觉得其中两句歌词写得挺像她的——我除了你,我除了疯,我没有后悔,我一哭,全世界为我落泪。
将车子停在我身边的沈一辰顺手拎起那只老猫丢到一边,刷地一下坐在了吱嘎作响的椅子上,低下头看,看到我脸的第二秒突然大喊道:“顾小庄,你怎么哭了?”
我连忙摘下耳麦,慌乱擦了一下眼睛,站起身,跟他解释道:“没什么,突然想起章西来了,挺替她难过的。”
提起章西,沈一辰也一下子失落了许多,站起身一边将头盔递到我手中,一边安慰我说:“章西你还不了解啊,放心吧,离家出走她有的是经验,疯够了就会回来的,不会有事的。”
“希望如此吧。”
我接过沈一辰递过来的头盔,跨上了后座。
小摩托开起来,沿途都还是熟悉的风景。
这便是与g市相比,我更喜欢青牛镇的地方,g市总是那么匆忙地变幻成让你感到陌生的样子,除了那一成不变的蔷薇花墅。而青牛镇,就像是一幅定格在了少年岁月里的山水画,无论你走了多久,多远,一转身,它还在原地以故旧的姿态等着你,包容你,就像妈妈趋渐苍老的双手,永不改变的温度。虽然,我已经记不清被妈妈拥抱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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