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遮不住的咬痕
第207章遮不住的咬痕(第1/4页)
次日早朝,大殿。
五更天的梆子刚敲过,殿外天光未亮,宫灯在丹墀两侧排开,将满殿文武的影子拖得又长又重。
百官依品级分列两班,文臣在左,武将在右,各自垂手肃立。
萧昭坐在御座上,身子比几个月前又端正了些,双手搭在膝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殿中。
邬序坐在他右下方的御赐座上,玄色朝服,神色如常。
寻常的奏请过后,邬序忽然起身,朝萧昭拱手:“臣有一事,启奏陛下。”
满殿安静了一瞬。
在场的臣子,无人不知,萧昭年幼,尚不能亲政,坐在皇位更像是摆设。
实际上,日日在朝堂做主的人,是摄政王邬序。
摄政王多是听其他官员奏事来做决断,没有主动上奏的时候。
今日,必定有大事。
萧昭腰背挺得笔直,不敢露怯半分:“何事?”
邬序:“京畿以东,赵家坳方圆数十里,近半年来有匪徒占山,编伍而居,分哨而守,数座山头之上,匪众不下百人,佩刀持弓,劫掠乡里、欺压百姓。”
他沉声:“臣请陛下下旨,派兵剿之。”
他半句没提,这群有群山匪身披甲胄,定期有补给运送一事,听起来,便似是寻常山匪一般。
此话一出,殿中低低议论声起。
顾崇远的脸,沉了沉,心中已是怒骂出声。
这邬序打着给妻子过生辰的幌子,实则盯上了他养在山头上的兵。
先帝坐稳皇位,中原一统后,大晋休战,休养生息,不再需要那么的将士,提倡卸甲归田。
他便做主,让不少武将的旧部主动请辞,将他们养在山头。
这些兵虽不如他现下养在西北的精锐,但等西北的军马攻过来,会是最好的接应。
邬序转身,扫了一眼殿中群臣:“何人愿领兵前往?”
满殿寂静。
文官们悉数看向武将。
沉默间,邬序的目光锁定站在武将一列的首位的顾崇远:“顾国公最知兵事,由顾国公来推荐人选最为合适。”
顾崇远出列,拱手,面上是恰到好处的疲惫之色:“多谢王爷抬举,只是下官年事已高,近些年对军中后辈武将多有生疏,恐所荐非人,误了朝廷大事。况且剿匪一事,下官从未亲历,对京畿周边的地形、匪情更不如边关熟悉。下官斗胆,还请王爷另择知兵事者来荐人选。”
他不可能接邬序的“招”。
派自己的人去剿匪,那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打赢了是亏,打输了要挨罚,仍是亏。
只要逼得邬序选其自己阵营的人,他在暗中助“匪”得胜,让邬序赔了夫人又折兵,才是上策。
邬序倒没坚持,目光扫向武将一列的其余人。
他目光落在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上:“陈将军。”
陈将军出列:“末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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