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活着回去
第124章活着回去(第1/4页)
印巴交界。
一处简易的木棚内。
木椽子散发着沉闷的霉味,混合着羊油、松节油烧出的黑烟,刺得人眼角生疼。
阿米尔·夏尔马睁开眼时,视线里只有一片混浊。
他试图抬起左臂,左侧肋骨立刻传来一阵如同铁钎插入肺腑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满冷汗。
“别动,皮还没合上。”
一道粗粝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火塘边传来。
那是一个穿着羊皮袄的老猎户,手里拿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弯刀,正熟练地剔着一块风干的岩羊肉。
阿米尔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在简陋的木棚内剧烈扫视。
残破的兽皮,挂在墙上的老旧猎枪——这不是印军的前线指挥部,也不是后方的战地医院。
大脑中残存的记忆像被破碎的镜片,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北岭三号高地侧翼的半山阵地上。
自己穿着笔挺的军装,对着百门排列整齐的装置挥下手臂,周围是摄影记者的镁光灯和参选议员的宏大愿望……
再然后,就是一团铺天盖地的灼热白光,一声撕裂耳膜的爆响,以及不可抗拒的剧烈冲击波将他整个人掀飞砸入冰冷的河谷。
“这……这是哪里?”
阿米尔咬着牙,用沙哑得几乎不成声的声音问道。
他死死盯着火塘边的猎户,
“你是印度人,还是巴基斯坦人?”
猎户手里的弯刀停了停,抬眼打量着他:
“我是山民,大山就是我的地方,不过这片河谷算巴方地界。
你落水的时候身上没有旗子,也没有能看懂的证件,我哪知道你是哪边的兵?”
听到“巴方地界”几个字,阿米尔刚刚松开的肩膀又猛地绷紧。
他下意识摸向空荡荡的腰侧,那里本该挂着手枪。
可猎户只是个山民,并没有立刻翻脸的意思,他才压住夺门而逃的冲动,急切地追问:
“那上游呢?现在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猎户看都没看他一眼,将一块硬邦邦的羊肉甩进陶罐里,用当地带浓重口音的土话咕哝道:
“叽里咕噜说啥么?”
“什么上游下游的。半个月前,我在下游融冰的河滩边捡到你。你浑身是血,发了十几天高烧,昨天才刚退烧。”
半个月?!
阿米尔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自己竟然昏迷了整整十五天!
十五天的时间,足以发生任何事。他焦急地想要坐起身,强忍着剧痛追问:
“巴基斯坦人的炮兵打过来了吗?军队现在在哪?”
“不知道。”
猎户摇了头,
“山上早些日子天天响雷,后来就没声了。我不懂你们军队的事,我只知道这河谷往上走是死路,往下走有个集市。”
阿米尔的心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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