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血色荒原
第24章血色荒原(第1/4页)
「墟影会九使录·第三使」
“商人无国,逐利而行;然墟影会之商人,所交易者非金银,乃因果也。”
血月升起来的时候,苏砚、宁烬、温言已经进了荒原腹地。
月亮像一枚烧透又冷下来的铜钱,红得发暗,把整片裂地照得如同浸在血里,裂缝里的墟气被月光一照,蒸腾起来,贴着地皮流动,像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河,脚踩进去,靴底发烫。
千机匣在温言掌心震个不停,九十九枚探针疯了一样乱转,温言每走十步就低头看一眼,脸色比月色还白。
“侵蚀度读数爆表了!”温言的马尾被风抽得笔直,“这不是普通墟界裂隙!”
“收匣子。”宁烬的双刀已经出鞘,“有东西到了。”
霜走在她左侧,四爪落地无声,喉咙里的呜咽一路没有停过。
苏砚走在最前,猫步,灰袍,灵识铺到极限,百丈之内,除了他们三个活人和一头狼,什么都没有,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张摆好了的桌。
空间在十丈外裂开。
走出来的人,穿一身锦缎长袍,袍面上的金线在血月底下泛着暗光。
面容普通,普通得像任何一座集市上任何一个掌柜,笑纹都恰到好处。他负手走来,脚下踩着血色的沙土,走得不紧不慢,像从柜台后面踱出来,给熟客看茶。
没有影子。
血月当空,万物拖影,霜的影子,人的影子,乱石的影子,都在沙土上拖得老长,这个人脚下干干净净。
“三位。”掌柜模样的人拱了拱手,笑容可掬,“做笔买卖么?”
他抬手一挥。一架金色的天平在沙土上展开,两人多高,秤杆横平,两端的秤盘盛着血色的月光,秤盘上没有砝码,只有光,光在盘里微微地晃,像两泓不会洒的水银。
“鄙人钱百川。”他说,“从前在万宝楼,掌过几年拍卖槌,如今做点旧营生,称一称因果的价钱。”
苏砚的拇指抵上了眉心。
“第99代烬守者。”钱百川的目光落在他左腕上,那道藏在皮下的红纹,此刻正在皮下突突地跳。“侵蚀度二十有三了吧,每一场战斗都在加价,我可以让你免受侵蚀之苦,往后用烬术,一个子儿的账都不记,代价很小,你腕上那根红绳。”
苏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红绳已经化进皮下,埋在他的血脉里,这个人看一眼,就看见了。
不,不止看见,钱百川看他左腕的眼神,苏砚太熟悉了。
万宝楼的拍卖师看一件货,就是这种眼神,先扫皮相,再估成色,最后在心里落一个价,那目光在他腕上停了两息,像验完了货,眼底浮起一层掌柜式的惋惜, 惋惜这么好的东西,马上要易主了。
“霜狼之女。”钱百川转向宁烬,语气温和得像在招呼熟客,“我可以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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