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血染荒原
第18章血染荒原(第3/4页)
刀必中。
这一瞬,苏砚的瞳孔外缘,银纹亮到了极处。
烬瞳的余光里,三具骨将周身的因果线骤然清晰,哪一根线先绷紧,哪一根线往哪个方向荡,线动在先,骨动在后。
“左边,视线三息后转移。”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念棋谱,“右边,骨爪抬起高度不够,有死角。”
他贴着骨刀的刀背翻了过去。
刀锋削掉半寸鞋跟。苏砚落地不停,猫步连环,从两具骨将的间隙里穿出,反手一剑,断口咬在空手骨将的腕骨上,火星四溅。
腕骨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你在预判它们的动作?!”老鬼的声音发颤。
“我能看到。”苏砚说,“因果线。”
但预判保不了命。它只保得住“不是一个照面就被杀”。
他把战场挪向裂缝最密的地方,暗红色的裂地到处是丈余深的沟壑,骨将身躯沉重,跨沟要顿,他一滑就过,骨刀劈进裂缝,拔出来要一息,一息,够他递半剑。
可骨将在学。
第五轮,提刀的骨将不再全力劈砍,刀锋留了三分。
第七轮,骨刺擦穿他的左腿外侧,那不是失手,是尺量,它们在量他的速度,量他的步子,像三个极有耐心的猎人,一寸一寸收紧他的活法。
他看得见每一条线的走向,身体却开始追不上眼睛。
第十一轮,灰袍前襟被钩爪撕成布条。
第十三轮,空手骨将佯攻的钩爪中途变向,真正的杀招从背后递到。
左肩一凉。
骨爪从左肩贯入,自背后透出。
苏砚没有出声,冷汗如瀑,砸在暗红色的裂地上,嗤地腾起细烟,血顺着左臂往下淌,淌过腕,淌过掌,淌上烬渊剑的剑身。
“苏砚!”老鬼吼。
他听见了,也听见了三具骨将同时收紧的骨节声,听见品字阵收拢时,墟气在空气里摩擦的嘶响。
肩上的骨爪还没拔出去,他就顺着这只爪,向前撞了进去。
空手骨将没料到猎物会往刀口上撞,一瞬的空当,苏砚右手握剑,烬痕的暗红纹路自臂至颈尽数亮起,侵蚀度的堤坝在他意识里裂开一道口。
两成,烧进去。
烬起。
暗红的火焰自断口轰然涌出,不是缠剑的一缕,是覆满整柄断剑的一蓬。
烬焰所过,剑身上的血烧成赤红的烟,他借着前撞的势,一剑自骨将肋笼刺入,从颈骨透出。
笼中的灰火,遇上了更老的火。
骨将的骨架自中线开始瓦解,肋骨,脊骨,颅骨,一节节化作飞灰,灰里那枚驯化的符文亮了最后一亮,灭了。
一将,斩。
代价同时落地,右腿一声闷响,臂骨磨成的骨刺自侧面贯穿了他的右腿,苏砚膝盖一软,跪在暗红色的裂地上,烬渊剑倒拄,剑尖插进地缝,嗤的一声灼响。
力竭是从骨头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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