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糖葫芦与剑
第9章糖葫芦与剑(第1/4页)
「烬守者遗训·甜铭」
“甜是苦的一种,最苦的时候,反而能品出甜来。”
“糖葫芦外面是糖,里面是酸;人生如此,剑道如此。”
红色那串糖葫芦,他是在灰竹林里吃的。
伤满十日,木板拆了,第二天清晨,一张字条从门缝里塞进来,字迹歪歪扭扭,像用左手写的:后山,灰竹林,带猫。
没有落款,营房里另外两个末席睡得正死,门闩一夜没动过,苏砚把字条凑到油灯上烧了,看着那点纸灰蜷起来,想起窗框上那双悬空的脚。
灰寂比他还早到门口,端坐着等,尾巴圈着四爪,一副早就知道了的样子。
“你也认得他的字?”
猫打了个哈欠,先出了门。
猎魂司后山有一片竹,北境苦寒,万物萧条,唯独这片竹子长得疯,一竿一竿灰扑扑的,竹身泛着霜色,远看像一片立起来的雪。
营里的老人说,这竹子是墟气催出来的变种,烧火都嫌烟大,没人要,由它长,也有人说,这片竹子是猎魂司立营那年自己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司里几经扩建,谁也没动过它。
苏砚抱着灰寂进竹林时,阿九正坐在竹梢上。
一竿拇指粗的灰竹,梢头坐着一个百来斤的人,竹身弯出一个弧度,弯而不折,小老头悬着脚,手里编着草靶,草茎在他指间翻飞,编几下,抬头咬一口插在身旁竹枝上的糖葫芦。
“来了。”他没抬头,“吃糖。”
红色糖衣在晨光里泛着亮,苏砚咬下一颗,糖衣碎在齿间,甜意漫上来,比金串那次的甜更薄,却更利,像一线烧红的针,顺着喉咙扎下去,落进胃里,轰地散开。
世界忽然变大了一百倍。
他听见竹叶摩挲,每一片叶子的边缘划过空气,声音都不一样;他听见地底三尺,蚯蚓拱动冻土,簌簌,簌簌;他听见自己的血在血管里奔流,心脏搏动的间隙里,夹着烬痕极细的嗡鸣;他听见竹子拔节,咔,咔咔,像有人在极远的地方一节一节地掰着什么。
不止声音,气味也炸开了,雪的腥,竹的青气,冻土底下烂叶的甜腐,还有极淡极淡的一缕墟气,不知从哪条石缝里渗出来的。
三十丈外的山道上,巡夜的两个猎魂人踏着雪过来,又踏着雪过去,靴底碾碎冰壳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响得像敲鼓。
耳廓不受控制地颤动,左臂的烬痕自皮下浮起一层薄薄的光膜,那些声音顺着光膜灌进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满,涨得他太阳穴生疼。
他扶住一竿竹子,缓缓蹲下。
“晕了?”
“……多。”苏砚说。
“多就对了。”阿九从竹梢上飘下来,落在他对面,还是悬空三寸,“感知是一切的基础,你的猫步好,是因为你观察猫,现在,我要你观察更多。”
苏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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