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骨不可踏
第7章骨不可踏(第1/4页)
「太初烬碑·骨铭」
“骨者,人之架也。架不倒,人不倒。然蚀骨荒原之骨,非人之骨,乃界之骨。”
“踏界之骨者,必承界之重。”
左腕的牙印结痂那日,荒原外围出事了。
先是东段的巡逻队没回来,派出寻人的地字号在北门外三十里找到了他们,三个人冻得还硬,就坐在塌墙根底下,背靠断砖,像睡着了。没有伤,没有血,魂魄的气息淡得几乎摸不着。随队的医师翻了半天眼皮,只说出一句“像被什么东西吸过”。
当夜,有巡夜的看见塌墙缺口里走出来一个白影子,三丈高,眼眶里两点绿火。
警钟在寅时敲响,三短一长,蓝级。营地里所有灯笼一夜之间全换成了素色,分发处前的石墙上贴出任务令:东段隔离墙塌陷处,骨将级墟兽越界,四人清剿小队即刻编成。
名单上有苏砚。
另外三个名字,宁烬,赵乾,林远。
林远是地字号排名二十三的刀客,使一柄厚背砍刀,人高马大,平日里同赵乾走得近。点名的执事念到“苏砚”两个字时,队伍里起了一阵很低的骚动。末席上蓝级任务,司里的老人们想不起上一回是哪一年。
点将台前,赵乾把名册捏在手里,目光扫过苏砚袖口的木牌,停了停。训练场那一跪过去没几日,他指尖的灵气收得还是那样干净。
“骨将蓝级,白级十倍。”赵乾说,“探路位最险,要有人走在队前三十步,诱它先出手。”
他顿了顿,像是商量,其实是宣判。
“末席嘛,不就是用来探路的。”
林远在旁边笑了一声,宁烬按着刀柄,眉头动了动,没说话。队是她带的,排兵布阵却是司里批的条子,赵乾拿着条子。条子上四个人的位置写得清清楚楚,末席,探路,谁的笔迹,不用猜。
苏砚看了那张条子一眼。
“嗯。”
他走到队首,灰寂被留在了营地,出门时猫咬着他的裤脚不放,他把猫交给老李头,猫在老李头怀里一直看着北门。
“小娃儿。”老李头抱着猫,忽然在背后喊了一声,“回来给你留热水。”
苏砚没回头,抬了抬手。
塌陷的隔离墙外,风雪比城里大三倍。
半里长的缺口横在荒原边缘,断砖残桩埋在灰雪下,露出参差的茬口。墟气从缺口里往外渗,贴着地皮,像一层化不开的油。四个人踩着断砖走过去,靴底沾上的雪,颜色都比别处的脏。
林远吐了口唾沫:“这墙上个月才修过。”
没人接他的话,修墙的人料不到塌墙的事,正如撒净魂粉的人料不到粉下的烬痕会跳。
骨将是从塌墙的缺口里走出来的,三丈高,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肉,万根白骨拼拼凑凑,接合处缠着暗灰色的筋络,像一具被人随手攒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