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烬火初醒
第1章烬火初醒(第1/5页)
「太初烬碑·九九铭」
“九为数之极,数为命之绳。九九归一者,非终非始,乃循环之隙。”
“烬火不拣薪柴,暗处亦能成光。”
灰雪落在肩上,不是白色,是灰烬的颜色。
像是天道在下一场安静的葬礼。
苏砚站在营房门口,左臂袖口的“999”已经被灰雪染成了灰白色。三年猎魂人生涯,这个数字从鲜红色褪成暗红,再褪成如今这般连颜色都懒得再旧下去的灰。
营房是最角落的一间,紧挨着茅厕,冬冷夏臭。
苏砚的铺位在营房最里头,挨着漏风的墙。墙上三十七道刀痕,是他记日子的。刀痕歪扭,深浅不一,像极了他补丁摞补丁的灰袍,那袍子穿了三年,补了三十七处,每一针都是他自己缝的。针脚粗粝,线头支棱,不在意好不好看,只在意能不能挡住北境的风。
灰寂蜷在他膝头,一团灰色短毛,琥珀色瞳孔半睁。唯尾尖一撮白毛,是这灰猫身上唯一的异色。
这猫是苏砚在蚀骨荒原外围捡的。捡到的时候只剩半条命,左后腿被墟气侵蚀得露出骨头。苏砚用自己的口粮换了半块粗面饼,嚼碎了喂它。营房里的人笑他,说末席猎魂人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猫。苏砚没接话,只是把猫揣进怀里,用体温焐了三天三夜。
猫活过来了,苏砚给它取名灰寂。
灰是北境的颜色,寂是末席的命。
猎魂司的伙食分三等。
天字号地字号的人吃白面馍夹腌肉,喝热汤。普通猎魂人吃杂粮饼就咸菜。末席吃糠麸混野菜蒸的团子,硬得能砸死人,咬一口硌牙,咽下去刮嗓子。
苏砚领了三个糠麸团子,揣进怀里。分发伙食的老李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多给了他一勺热水。苏砚接过陶碗,碗沿缺了个口。他对着缺口喝了一口,水温吞吞的,带着铁锈味。
分发处是一座石屋,门口排着三条队。天字号地字号的人在左边,衣袍新,玄铁腰牌,沉甸甸的。普通猎魂人在中间,衣袍半新半旧,黄铜腰牌。末席在右边,只有七个人,衣袍颜色最接近北境的灰雪,腰牌是木头的,轻飘飘的,上面刻着编号。
苏砚的编号是999。
他是猎魂司最后一名末席,三年前靠着一股硬扛墟气侵蚀的蛮劲挤进来的。考核官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高颧骨、薄嘴唇、瘦得肋骨根根分明—连剑都握不稳吧?
苏砚握得稳,不仅握得稳,还握了十年。
“灰级任务。”
管事头也不抬,将一块木牌扔在桌上。木牌上刻着两个字:“烬痕”。底下一行小字:“蚀骨荒原外围,清理烬痕残留,三日为期。”
苏砚拿起木牌,指腹擦过刻痕。烬痕是最低等的墟界痕迹,数量多、分布散、耗时长。天字号地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