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九章、戴笠手里的真八
第三卷·第九章、戴笠手里的真八(第1/8页)
第三卷·第九章 戴笠手里的真八
一
1935年3月11日。下午四点。南京。军统局本部。戴笠办公室。
戴笠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摆着一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八”。旁边刻着“阮玲玉”。他攥着。攥了很久。他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三遍。刻痕浅。铜色新。假的。他刻的。他镀的。他换的。真的。在阮玲玉手里。她手里有四颗真的。真的“六”。真的“八”。两颗真的“十”。四颗。都在她手里。他手里这颗。是假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南京的下午。叶子黄了。风一吹。落了一地。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摇了三圈。
“喂。接线员。接上海。找阮玲玉。”
电话通了。阮玲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轻。很软。像一根线。但今天。那根线不抖了。稳了。
“戴局长。什么事?”
“阮玲玉。你手里那颗‘八’。是真的?”
“真的。刻痕深。铜色旧。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
戴笠攥紧了听筒。指头关节发白。
“你手里那颗‘六’。是真的?”
“真的。刻痕深。铜色旧。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
“你手里有两颗‘十’。是真的?”
“真的。一颗刻着‘阮玲玉’。一颗刻着‘老周’。两颗。都是真的。”
戴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长到阮玲玉以为他挂了。
“阮玲玉。你手里有四颗真的。我手里有一颗假的。你赢了。”
阮玲玉在电话那头笑了。很轻。像一根线在抖。
“戴局长。我没赢。我活着。我手里有四颗真的。我活着。毛人凤就睡不着觉。我活着。张学良就赢。”
戴笠攥紧了听筒。指头关节发白。他低下头。看手心里的假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八”。旁边刻着“阮玲玉”。假的。他刻的。他镀的。他换的。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嘴角往上翘。但眼睛没动。像一块石头刻出来的。
“阮玲玉。你手里的‘八’。是假的。”
“你说什么?”
“我说。你手里的‘八’。是假的。真的‘八’。在我手里。我刻了两颗。一颗真的。一颗假的。真的。在我手里。假的。在你手里。你手里那颗。是假的。”
阮玲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长到戴笠以为她挂了。
“戴局长。你手里的‘八’。是假的。”
“你手里的‘八’。是假的。”
两个人同时说。两个人同时沉默。两个人同时攥着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两个人都以为。自己手里那颗是真的。两个人都不肯放手。两个人都在等。等对方先松手。等对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