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烈火焚营怒兵临关
第7章烈火焚营怒兵临关(第1/6页)
天色彻底黑透,把整片北疆大地盖得严严实实。
夕阳最后那点红光沉进连绵大山后头,白天被血泡过的荒原,一下子就被黑漆漆的夜色裹住。边关的冷风慢慢吹过来,带着白天打仗留下的硝烟和血腥味,扫过破破烂烂的雁门关城头,一路吹到关外几十里连成一片的突厥大营。
夜越来越深,四周安安静静。只有关外一片挨着一片的灯火,远远看去,就像一头趴在荒野里的巨兽,睁开密密麻麻的眼睛。
突厥十万大军的帐篷顺着旷野铺开,一大堆牛皮帐篷挤在一起,一层叠一层,帐篷之间几乎没留空隙。这些帐篷全是干牛皮做的,木架子撑着,干得要命,一点火就能烧起来。之前王敦跟塔塔木达拉提过这个隐患,直接被他否决了。在塔塔木达拉眼里,不管是单挑还是大军硬冲,突厥这边稳稳能拿下雁门关,根本没必要担心这点小事。
军队的粮草、皮子、攻城的家伙全都堆在营区正中间,东西全都摞一块,没有隔开,也没人专门盯着防火。
白天阵前单挑输了,全力攻城也没能打进城门,塔塔木达拉心里憋着一股火,又气又觉得丢面子。虽说半天打下来,手下折损不少士兵,但十万主力还在,硬实力照样压得住这座孤城。
打完这一仗,这些草原士兵一点没收起傲气,反倒憋着一股狠劲,早晚要踏平雁门关。
王敦看得清楚眼下的局面,当天夜里就去找塔塔木达拉,劝他让大军先停下来歇一歇,把体力养回来。等第二天天亮,再集合剩下所有人,不计代价硬冲,直接拿下这座已经撑不住的北疆孤城。
塔塔木达拉点头答应了。
连着打好几天仗,突厥士兵早就累垮了,一直紧绷的神经一松,整个大营的警戒肉眼可见地松下来。营里灯火晃来晃去,不少士兵脱下沉重铠甲,凑在一起喝酒休息。巡逻的哨兵走路都慢悠悠的,偌大的大营,夜里防备弱得不行。
关内雁门关这边,夜里冷冷清清,没几处亮灯。
监军府邸的大堂里,烛火轻轻晃,屋子里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和关外敌军那副自大松懈的样子完全两样。
武曜英靠在屋里的木卧榻上,白天穿的那套银白战甲已经脱了。
肩膀、肋骨到处都是重伤,一层层白纱布紧紧裹着,盖住吓人的伤口。连着几天死守城门,硬撑着透支灵力,本来就受损的身体这下伤得更重。她脸色惨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满眼疲惫,呼吸忽强忽弱,每喘一口气都疼得钻心。
旁边的武书毅还穿着那套银绿藤蔓铠甲,长发扎得整整齐齐,少年站得笔直,一刻不离守在武曜英床边。
他手掌持续送出温和的水木灵气,围着武曜英慢慢流转,一点点修复受损的经脉,稳住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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