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请陛下,杀朱桓,以谢天下!
第49章请陛下,杀朱桓,以谢天下!(第1/3页)
御案上,两样东西并排放着,谁也没敢出声。
左边那份,是一块叠得齐整的粗布。
展开来,足有半丈长,黑一块紫一块,硬得硌手。
凑近了,能闻到一股陈年血混着土腥的气味。
万民血书。
最上头四个字,笔画歪斜,浓淡不一。
往下,密密麻麻全是字。
有村塾先生代写的,工工整整;有庄稼汉自己描的,缺胳膊少腿。
还有几行写到一半便断了,最后一笔斜斜划出去,拖成一道暗红的痕——写这字的人,怕是写到此处,再也撑不住,趴在布上哭干了力气。
再往下,是手印。
一个一个血手印,叠着,挤着,盖满了整块粗布。
大的小的,粗的细的,有老农爬满老茧的巴掌,有妇人瘦骨嶙峋的五指,还有几枚小得可怜,是孩子的。
血已经发黑,层层叠叠,把布染成一片洗不掉的铁锈色。
老朱的手指按在那些手印上,一点一点摩挲,指节“咔吧”作响。
沈铮跪在下面,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御案右边,是卓敬呈上的那卷画。
画轴缓缓展开,足有三尺长。
《千里饿殍图》。
卓敬这人性子闷,画却一点不闷。
定远的荒田、枯树、野狗、草席,一样不落,全在里头。
最刺眼的是人——瘦得只剩骨架的百姓,张着嘴,伸着手,眼窝深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全是连哭都哭不出来的绝望。
画角上,一个娃娃趴在娘亲怀里,那娘亲已经闭了眼,胸口再没起伏,娃娃还在一下一下地拱着,找奶吃。
老朱盯着那画,喉头滚了滚,眼珠子慢慢爬满血丝。
“这……是定远?”
没人敢答。
韩宜可偏偏在这时候直起了腰。
这老头,向来是别人越拦他越来劲,此刻满脸涨红,眼里的火一点不比老朱小,双手往地上一按,沉声道:
“陛下!证据俱在,铁证如山!”
“朱桓并非初犯,而是屡次作恶,变本加厉!”
“早年任庐州知府,便已贪墨害民,是念在骨肉情分上,才贬到定远。”
“如今呢?非但不思悔改,反而横征暴敛、强抢民女、草菅人命!定远一县,几乎被他吃干抹净!”
“若因他皇侄身份,便不加严惩,那国法何在?纲纪何在?那些血手印,那些饿死的冤魂,谁来给他们一个交代!”
韩宜可越说越响,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臣请陛下——杀朱桓,以谢天下!”
话音落地,大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作响。
老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先是铁青,再是涨红,最后一片煞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几乎要从皮里挣出来。
“杀朱桓?”他缓缓重复一遍,声音哑得厉害,随即猛地一拍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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