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1章江城夜雨护旗人
第0541章江城夜雨护旗人(第2/5页)
样东西。”他语气平得像江面没起浪,“一,把我卫队营的口令换成旧暗号‘山海关北门’,今夜只认暗号不认公文;二,找一匹快马,把裕润纱厂后门、租界转运站两个点的暗记全换成‘哨音三短一长’——就按振邦当年城头那支铜哨的吹法。”
周慎眼睛一热,立正:“军座,这是抗密令……”
“我知道。”沈砚之把铜哨从胸袋里摸出,在灯下转了半圈,又塞回去,“抗命的罪我担。三十七个人的命,不填名册,填我沈砚之的军法簿上,算我欠他们的。”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黑沉沉的江面,声音忽然轻下去,像说给程振邦听,也像说给十一年前山海关雪夜里那个立誓的自己听:
“当年打天下第一关,是为不让人随便拿刀指别人的脑袋。今夜若反过来拿名册指人,我这关,白守了。”
二
汉口裕润纱厂的夜班汽笛本该在子时停,今夜却没停。
不是机器没歇,是有人故意让几台老纺机空转,用嗡嗡的噪声盖住后库搬东西的动静。
后库阁楼上,汉口特别支部负责人温叙白把最后两箱油印传单捆好,额角汗混着机器灰往下淌。他才二十六岁,戴一副圆框眼镜,左手食指被油辊染得乌黑——那是白天印《告工友书》留下的。
“老温,后门暗记换了!”一个梳短发的女交通员从天窗探进半个身子,气还没喘匀,“刚有个穿灰军装的兵在墙根吹了三短一长,还往门缝塞了半截粉笔,画的还是……还是山海关城楼的简笔!”
阁楼里十几双眼睛一下子亮了。
有人低低“呀”了一声,有人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小册子。这半年来他们见多了别的部队派来“点名”的副官,进门先要花名册,笑里藏刀;头一回见有人把暗号换成城楼简笔、把哨音吹成北伐军老营里的调子。
温叙白攥着那半截粉笔,指节发白,半晌才哑声道:“是沈军座的人。”
他没再多说。山海关、铜哨、北门暗号,这些只在北方老革命口里传过的旧物,不是能伪造的。能吹出这个调子的人,是把他们当自己人,不是当“拘送名册”上的一行字。
“收拾细软,不带公章,不带完整名单。”温叙白把粉笔小心揣进内袋,“分三批走,走暗渠到江边芦苇荡,沈军座那边有人接应。传单箱留一口在这儿,里头塞些旧账页——真要有人来搜,就当是纱厂丢的烂账。”
正说着,巷口忽然传来皮靴声。
不是杂沓的搜捕队脚步,是整齐、克制、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鼓点上的步子——沈砚之卫队营的步点。周慎带十二个兵堵在前后巷口,枪都背在肩上,没端起来,手电也只留一盏,光压在地上,不照人眼。
一个穿长衫的特务模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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