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8章 少年独开半扇栅风里亲接老
第0538章 少年独开半扇栅风里亲接老(第3/4页)
,系得很实。
“你今夜不是‘替你爹盯了一夜栅口’。”沈砚之声音低,却把每个字都落进月色里,“你是自己把栅守住了。旗角别在栅上那一下,比当年你爹在山海关拿整根杆子撞城门,还多一分难——撞门靠一股劲,守门靠不松手。”
他顿了顿,忽然转身走到侧门后头,把靠在墙根那根老槐木旗杆轻轻取了起来。
月光照着铜丝缠过的裂痕,照着杆头磨得发亮的旧痕,二十四年的关山雪、川南血、宾阳门的江风,全凝在那一点旧铜色里。
沈砚之把旗杆横过来,双手递到程叙年面前,这回没再说“等你能扛了再来取”,只看着少年的眼睛,把杆子稳稳托住:
“昨夜我说杆子太沉,先不交你。今夜你自己把栅守住了,这杆子就不是我‘准你接’,是你拿肩背抵出来的。叙年,接了它。”
程叙年呼吸停了一拍。
他慢慢伸出手,先碰了碰铜丝裂痕,又碰了碰杆头那点山海关年月的磨痕,然后才把整根老槐木稳稳接进掌心。十六岁的肩比昨夜宽了一寸似的,杆子立在他手里,不晃,不沉,旗杆底尾轻轻磕在侧门石阶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像老槐木终于落回该落的掌里的闷响。
风从南湖方向重新吹回来,这回不再带北营的火药味,只带苇青气。少年把旗杆往肩头一扛,动作还有点生,却已经像极了当年山海关雪地里那个扛着同根木头第一个冲向城门的程振邦。
沈砚之退后一步,把那片新苇叶从少年内袋边轻轻抽出来一截,在鼻尖闻了闻,忽然笑了:
“杆子接了,苇叶也还在。那根欠了两代人的烟,不急了——今夜这栅口的风,比你爹当年山海关那夜还硬,你扛住了,这烟就算先替你爹闻过一口了。”
程叙年扛着老槐木,月光照着他侧脸,喉头滚了滚,只哑声应了一句:
“下次北边再有人敲栅,我仍说那句——栅不开。等打过长江去,我扛着它立到南京城头,替我爹、替叔父,把‘光复’两个字也插到那边城楼上去。”
沈砚之没再说话,只抬手在旗杆铜丝裂痕上轻轻拍了一下。
老槐木吱呀一声,这回不再是叹气,是应诺。
……
天快亮时,城头点名的副官上来回话:暗渠口摸营哨丢下两具伤号、缴获北洋军摸营哨专用软底鞋五双、仿暗号字条一张。宾阳门守军零损,栅口铁闩只歪了半寸,被程叙年拿旗角别住的那一截旧布,后来工兵连要换新的,少年没肯,只把布条重新缠回杆头裂痕处,说“这截布替我扛过一次栅,不换”。
晨光爬上城楼时,程叙年真把那根老槐木立到了宾阳门女墙边,旧“光复”旗重新挂上去,旗角新缠的那截旧布在风里和蓝字一并鼓起。沈砚之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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