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5章赣江夜渡与东进迷局
第0525章赣江夜渡与东进迷局(第2/7页)
了伤兵。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草药味和汗酸味,混合在一起,呛得人直犯恶心。
沈砚之蹲在一个腿部中弹的年轻士兵面前,掀开盖在他身上的破军毯,查看伤口。伤口已经化脓,士兵疼得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看到沈砚之,想挣扎着坐起来,却被沈砚之按住了。
“别动。”沈砚之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那是陈明月当年塞给他的金疮药,这些年他一直带在身边,关键时刻才舍得用。他倒出些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又撕下自己军装的下摆,帮士兵包扎好。
“师……师长……”士兵认出了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对不起您,我没守住南昌的城门……”
“傻话。”沈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城门是你守不住的吗?是岳思寅那龟孙子的炮火太猛。你这条腿保住了,等伤好了,回老家娶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比什么都强。”
他挨个查看了几十个伤兵,每个人的伤口都处理了一遍,等他走出城隍庙时,军装的下摆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手上沾满了脓血。
“师长,您这是何苦……”警卫员小陈看着他,眼圈红了。
“何苦?”沈砚之笑了笑,“当年在山海关,我爹给我裹伤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咱们当官的,要是连弟兄们的伤口都不敢碰,还指望他们给咱们卖命?”
回到师部,沈砚平正在等他,脸上带着几分喜色:“哥,好消息!南昌总工会的同志联系上了上海的商会,他们愿意捐一批药品和布匹,明天就能到。”
沈砚之洗了手,坐下来喝了口热茶,才问道:“什么条件?”
沈砚平愣了一下:“没……没什么条件,就是希望咱们能保护工人的权益,别让北洋余孽再翻了天。”
“天上不会掉馅饼。”沈砚之放下茶杯,“上海商会的人精明着呢,他们现在捐药,是看咱们打下了南昌,想提前买个好。你告诉总工会的人,药可以收,但别答应他们任何政治条件。咱们是革命军,不是哪个商会的私人武装。”
沈砚平点点头,又道:“还有,武汉那边派了个人来,说是要视察部队,现在在会客室等着。”
“武汉来的?”沈砚之皱了皱眉,“什么人?”
“叫周景明,说是总政治部的特派员。”
沈砚之心里咯噔一下。总政治部派特派员来,无非是两个目的:要么是来督战的,要么是来监视他的。
“让他进来吧。”
周景明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架着副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他见到沈砚之,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沈师长,久仰大名!我是武汉总政治部委派的特派员周景明,奉郭副主任之命,前来慰问二军全体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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