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集:摔门
第十六集:摔门(第3/4页)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脚步声。很轻,很快。然后一个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来。
“周砚白?”
他睁开眼。米米站在他面前,弯着腰看他。她跑得气喘吁吁的,头发有点乱,书包带子滑到胳膊上。她看着他,眼睛很亮。
“你怎么在这?”她问,“我去找你,你不在。我去车棚,你也不在。我以为你先去喂猫了,结果猫也没吃。我就一路找过来。”
她蹲下来,跟他平齐。她看见他手上按着纸巾,纸巾上渗着红色。她的表情变了。
“你手怎么了?”
周砚白把纸巾拿开,给她看。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旁边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瓷片划的。米米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她什么都没问。但她把书包放下来,从里面翻出一片创可贴。薄荷味的创可贴,绿色的包装。她撕开,贴在他伤口上。贴得很仔细,把边角都按平了。
周砚白低头看着手上的创可贴。绿色的。薄荷味的。跟那些糖一样。
“你随身带创可贴?”他问。
米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说,“就带着了。”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坐在台阶上,肩膀挨着肩膀。阿黄趴在周砚白脚边,把头搁在他的鞋上。周砚白低头看着狗,没说话。
米米也没说话。她没问怎么了。她没问他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她没问他手怎么破的。她只是坐在他旁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塞进自己嘴里。然后又摸出一颗,放在他手心里。青苹果味的。
周砚白看着那颗糖。他把糖攥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然后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含着糖,仰头看着路灯。米米也仰头看着路灯。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坐在台阶上,含着糖,看同一盏灯。
过了很久,周砚白开口了。
“我爸摔了个碗。”
米米转头看他。
“我妈站在旁边,什么都没说。”他说,“我捡碎片的时候划了手。”
米米看着他。她没问“然后呢”,没问“你爸打你了吗”,没问“你妈还好吗”。她只是听着。
“我小时候,”周砚白说,声音很轻,“我爸每次摔东西,我妈都站在旁边。她不说话。也不走。就是站着。”
他把糖换了一边含着。
“我以前觉得她可怜。”他说,“今天忽然觉得,她其实可以走的。她没走。”
米米看着他。她想起自己的妈妈。想起妈妈站在杂物间门口,一把扯开米乐,然后甩了她一巴掌。想起妈妈说“是你勾引你哥”。想起妈妈逼她摘舌钉的时候哭了。她的妈妈也没走。她的妈妈也站在旁边。只是她站在了另一边。
“我妈也是。”米米说。
周砚白看着她。
“她可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