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妥协(2)
第444章妥协(2)(第3/5页)
色固宠、以女子前程为博弈筹码、步步钻营谋嫡,手段龌龊,从未停歇。
心口瞬间翻涌着浓烈的厌弃与恶心。
可余光落在身前垂首安分、心性柔软悲悯的王鹦鹉身上,他心底又五味杂陈。
万幸是浅浅。
万幸,这个被推入棋局、身不由己的人,不是他曾护过、放过、终究放不下的旧人。
夜风簌簌扫过满庭落叶,宫灯摇曳不定,映得两人身影相对而立,疏离咫尺,天涯万里。
方才那一瞬失控的牵手,是两人心照不宣、绝不敢再提的隐秘。
沉寂静默蔓延间,刘休远唇瓣微张,几度欲言又止。
他有太多话想问——想问她深宫度日可曾辛苦,想问她无人照拂可曾受欺,想问她岁岁熬寒可曾安稳。
可身份尊卑、陌路隔阂、早已决裂的前尘,层层桎梏锁死了他所有言语。
他早已没有资格过问她的半分冷暖。
几番隐忍辗转,他终究抵不过心底深藏的牵挂忌惮,压着极低极轻的声线,问出那句酸涩入骨的话:
“……三弟,对你好吗?”
这一句极轻,大半被晚风吞没,藏着他不敢外露的在意、深深的忌惮,与无处安放的酸楚。
他深知刘休龙心机深沉、唯利是图,惯以宫人做棋子、借人事谋权谋势。他最怕王鹦鹉身在局中,无人庇护、步步磋磨,被利用、被轻贱、被肆意拿捏。
王鹦鹉闻言,睫毛轻轻一颤。
她抬眸淡淡望了他一眼,看清他眼底压不住的隐忍关切,心口微涩,却转瞬敛尽所有私绪,语气温顺平和,却字字疏离,轻轻回话:
“殿下多虑,武陵王对奴婢挺好的。”
一句温和应答,落在刘休远耳中,却像细针轻轻扎进心口,酸涩、空落、难堪,尽数翻涌上来。
原来不需他挂怀。
原来他日夜忌惮的人,待她尚且温存。
原来他多余的牵挂、隐秘的心疼,从头到尾,都是自作多情。
喉间骤然发紧,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黯淡。
王鹦鹉不曾察觉他心绪崩塌,依旧安分垂眸,语气平直无波:“奴婢只是安分当差,不敢妄议诸王事。浅浅一事,皆是命数,奴婢无从置喙。”
刘休远敛尽所有私人情绪、所有隐忍牵挂,重归东宫储君的清冷威仪,语气疏离平淡,再无半分私念:“孤知晓了。”
短暂停顿,他终究还是放不下,隔着陌路君臣的身份,赠予她最后一句克制至极的叮嘱,是他仅能给出的温柔:
“深宫诡谲,人心难测。你安分守心,好好当差,凡事自保为先。”
王鹦鹉垂眸俯首,恭顺应声,音色平静无波:“奴婢谨记殿下教诲。”
灯影摇晃,秋风浸凉。
他藏着满腔问不出的牵挂与落空,她压着满心说不出的过往与分寸。
两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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