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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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脸的年轻人蹲在池中石上,握着匕首,刻下一只粗糙的蝉。
——那真是婚后的事么?
细弱的声音在脑中提问。
——是,当然是。
——不,不是,不不不……
——如果那是婚后发生的事,阿夜岂不是……死了么?
啪嚓。
夏蝉的意识坠入池水,落入冰冷深渊。
岁月倒转流逝,一年又一年。
不知回到哪个明媚午后。
她落进娘亲温暖柔软的臂弯。迷迷糊糊地睡着,哭着,揪着娘亲的衣襟口齿不清地抽泣。
“蝎子蛰的我心口好痛……娘,好痛呜呜呜……”
面目模糊的女子坐在廊下台阶,温柔地抚墨蜇伤。一次又一次地,亲她疼痛的皮肤。
“蝉蝉不哭,已经擦过药啦,晒晒太阳就好了……不哭不哭,不疼不疼……”
“有娘在呢……”
可是夏蝉真的很疼,伤心欲绝。
她哭得停不下来,直至声音被什么堵住,嘴里塞得满满的,清冷的兰草香气流入咽喉。
“唔……”
好难受。
喘不过气。身体好重。
闷热。
夏蝉抽噎着掀开眼皮,发觉四肢仍然动弹不得。屋内灯火颤抖着即将熄灭,黯淡的光映出怪诞纠缠景象。
那美如明月的男子,敞怀低首,将她钳在怀中。一只胳膊按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扶着腰腿。
仿若母亲哺育婴孩。
“蝉蝉。”他的嗓音无比爱怜,有种难以言喻的黏腻,“蝉蝉,蝉蝉。我们不做夫妻也可以的。并非夫妻才能同心同体。”
“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2]
他面若桃花,说话间舌尖抵住牙齿,披散的乌发丝丝缕缕落在她脸上。
“吃罢。”
“饱了就不哭了。”
作者有话说:
【1】伊玄虫之微陋,亦摄生于天壤。当三秋之盛暑,陵高木之流响。《蝉赋》东汉·班昭【2】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诗经·蓼莪》这是诗经,最后一句讲的是出入家门怀抱我。没有不良词汇。
第15章真情假意是谁的修罗
一定有什么搞错了。
夏蝉竭力扭头别脸。
闻檀明明看着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文人雅客,力气却大得很。他抱着她,将她按在胸膛,她便只能随他的意。
太闷了,闷得夏蝉眼前发黑,口鼻喘不过气。
她感觉自己要被闷杀了。
出于本能,她用牙齿咬,下了狠劲,很快尝到血味儿。
这才得了片刻喘夕。
夏蝉鞋也顾不得穿了,匆匆忙忙抓了衣裙要往屋外逃。怎料双脚踩踏不稳,险些跌倒之际,又被闻檀拦腰扯回,坐在他腿弯。
“怎么还掉眼泪?”闻檀像是没理解夏蝉的惊惶愤怒,抬手挑了她脸上的泪珠儿,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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