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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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在仓房的旧信,有空的时候倒应该读一读。肯定能晓知夏蝉许多秘密。
但戚知叶不想读。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夏蝉写给戚知夜的信里,会有数不清的情话。
她向来是个不吝惜倾诉感受的人。
活得这般真诚,其实并不符世俗规矩。戚知叶平生听多了各式各样的谎言,见惯了成百上千的假面,唯独夏蝉日日捧着一颗热烈的真心,昏头昏脑地在这世间乱撞。
且遇到了他这样的恶人。
又是一个艳阳天。
夏蝉在园子里闲逛,折花的时候磕掉了镯子上的银铃铛。
日头太盛,铃铛的银光跳跃着在花丛里蹦了几下便不见了。
她与问兰四处寻找。走啊走,钻过花丛,冷僻的墙角处长着一棵两人合抱的榆树。树冠如伞盖,倾倒着盖住了碧瓦墙头。那墙头微微凹陷,还铺了发旧的垫子。
夏蝉踩着地上堆砌的砖石,不顾问兰阻拦,翻上墙头。
不算费劲,而且坐在这垫子上也很舒适,就仿佛此处专门为强墙做准备。
坐墙头眺望远处,可见篱墙之外,绿意层叠翻涌,碧空如洗。
她吹着凉风,听着蝉鸣,身子落在摇曳的树影里,似乎耳畔能听见年轻郎君的笑声。
“这是个好地方。”夏蝉喟叹,“我喜欢坐在这里,还不容易被人发现。”
如果阿夜在身边,他们一定会偷偷牵手亲脸,或者做些更亲密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这垫子是何人所设,恐怕这地方早就有人占了。
夏蝉翻下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忽而在树根处瞥见银光。她大为惊喜,捡起丢失的铃铛,起身时,不防望见树身刻字。
应当是拿刀或者簪子刻的,共两行,一行潇洒斜长,一行钝圆收敛。字迹斑驳黯淡,形状扭曲,早已历经数年。
夏蝉不由伸手抚墨,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
“只愿吾心与卿心……”
“千里同梦归。”
恍惚间,似有男子将她拥在怀中,握着她的手,共同在树上刻字。
蝉蝉,蝉蝉。
他声音滚热。
此去襄阳,定要守个安宁太平,让千千万万的人家不再像我们一样失去至亲……
我们无法朝夕相处,但我们的心是一样的,即便是做梦,也一定会做同样的梦,在梦中相会……
夏蝉的脑袋像被锤子敲打一样疼。
她的耳朵里全是幻听。
张嘴想要求救,眼前蓦地一黑。
远在西州军府的戚知叶似有所感,早早收拾了卷宗出门。刑狱书佐追上前来,将一封密信呈上:“沔北刚送来的密报。”
戚知叶顾不得看,收下便走。
回到秣陵,医师正好从内院出来,与戚知叶禀告了诊断情况。
……暑气太盛,兼心神损耗过大,故而昏迷。
戚知叶进卧房,夏蝉已经醒了,歪在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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