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回弄堂
第八章回弄堂(第3/4页)
是铸铁的,很厚。
“什么时候封的。”方牧说。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号。”老周说,“出事第二天。”
“八年了。”
“八年了。”
“中间没人进去过?”
“我来过。”老周说,“我来给它擦过灰。”
方牧转过头看他。
“擦灰?”
“塑料布上积灰,我在外头够不着,我就从这扇门进去擦。”老周说,“一年两次。春天一次,秋天一次。”
“封条呢。”
“我不动封条。”老周说,“这门是推拉的,我推开一半,侧身进去,出来再推回去。封条贴在门缝上,我不碰它。”
方牧看着他。
“周师傅,你这算不算破坏现场。”
“我不知道算不算。”老周说,“我就知道那台机器要是八年没人管,它就真废了。”
方牧把眼睛重新贴回那个口子。
他往里看,看得很仔细。
他看了大概两分钟。
然后他停住了。
“周师傅。”他说。
“嗯。”
“这台机器,”方牧说,“底座边上有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盒子。”方牧说,“铁的,大概这么大——”他用手比了一下,“装在底座侧面,离地大概三十公分。”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方牧说,“但它不是原装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原装的。”
“德国人的设备,所有的外挂件都有编号牌,用铆钉钉上去。”方牧说,“这个没有。它是用螺栓拧上去的。”
老周凑过来看。
他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我看不清。”
方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摄像头对准那个口子,拍了一张。
照片很糊。
他又拍了一张,还是糊。
他把手机收回来,调出照片,放大。
放大以后只能看见一个灰色的方块,看不清细节。
“周师傅。”他说。
“嗯。”
“这个盒子,”方牧说,“是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号以后才装上去的,还是以前就有的?”
老周没答。
方牧转过头。
老周站在那儿,两只手插在袖子里,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周师傅。”
“我不知道。”老周说。
“您进去擦过十六次灰。”
“我擦的是塑料布。”老周说,“我从来没往底座那边看。”
两个人站在那儿,都没说话。
远处有风穿过厂房的声音,呜呜的。
过了一会儿,老周说:
“方先生。”
“嗯。”
“我要是说了不该说的,我这八年的灰就白擦了。”
方牧看着他。
“周师傅,”他说,“我要是问了不该问的,我这趟就白来了。”
那天晚上,方牧回到弄堂,把那两张糊掉的照片传到电脑上,一张一张放大。
放大到最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