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原来恩公是官家!
第111章原来恩公是官家!(第4/5页)
好,自古恶人自有恶人磨。
你们这帮文人士大夫不怕官家,还能不怕太后?
要知道,宋朝的太后,一个个的,没一个善茬。
太后撒起泼来,谁也没办法。
后堂里的人各自坐着,陈过庭正与司马朴低声交谈,吕好问在一旁闭目养神,张叔夜
和李若虚翻着舆图。
正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夹着一个苍老粗豪的嗓门:「都走快些!磨磨蹭蹭的,太后还等着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扫向门口。
赵鸣听说宗泽来了,对身侧的陈安道:「请。」
岳飞将宗泽引至后堂,自己却没进去。
这种地方,不是他该站的位置。
东京还没陷的时候,他这种前军统制,进枢密院都得先在廊下解刀。
如今孟太后亲自坐镇,里头不是宰执就是名士,他一个带兵的统制,能守在门边听令,已经算抬举。
宗泽掀袍跨进门槛。
岳飞垂手退到廊下,下意识往里扫了一眼。
这一眼,看得他浑身血一下凉了。
主位上坐着个人。
灰布袍子笔挺,旧斗笠搁在案角,连斗笠边沿那道裂口都还在。
岳飞认得。
那是当初在张叔夜营里,夜里陪他蹲在火堆边烤冻饼的人。
那天军里断粮,伙夫只熬出半锅稀得照见人影的粟米汤。
那人端着破陶碗,低头喝了一口,还笑着说:「东京城樊楼一席酒能值几十贯,真论起来,还不如这口热汤实在。」
当时还笑人家不像个读书人。
哪个读书人能把饿了两天的杂面饼吃得那么香。
可现在。
孟太后坐在他左手。
张叔夜坐在他右手。
陈过庭丶吕好问那些平日眼睛长在额头上的相公,一个个安安静静坐在下首。
满堂寂静,神色肃穆庄重。
只有主位上那人,看似悠闲的坐着。
岳飞喉咙忽然有点发乾。
他张了张嘴。
「恩————」
后头那个「公」字,死活出不来,又想起当初自己大逆不道的话来:「东京那帮人要真会守城,也不至于让金人骑马跑进宣德门。」
这可是他岳飞说过的话。
那人当时正低头拨炭火。
听见这话,手停了一下。
火星「啪」地炸开一点。
随后才慢慢道:「也未必人人都想丢东京。」
他那时还不服气,说道:「不想丢?城头摆六甲法,拿黄纸符水挡女真铁骑,这也叫不想丢?」
他当时说得直冒火。
旁边几个兵卒都不敢接话。
只有那人低头笑了笑,端起缺口酒碗喝了口浊酒。
岳飞现在才反应过来。
那不是幕僚在替官家说话。
那是官家本人。
岳飞只觉得两条腿发麻。
他打过金兵,爬过死人堆。
可现在,他宁可再去城头挨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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