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瓮中捉鳖(一)
第五十九章瓮中捉鳖(一)(第1/2页)
两日后,范致虚和孙平带着二十个亲兵回到邓州,本打算走密道回城,却发现密道出口的乱坟岗有人送葬,便转道东门。
到了城下,城门已经落锁。
守城的是张伯奋,认出了这两人,立即命人开门放行,同时派手下给官家报信。
范致虚一马当先进了城,心里还惦记着金人那幅猪头画的羞辱,脸色铁青,一句话没说,径直往府邸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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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门口两盏灯笼还亮着,门房却换了个生面孔,见他回来,慌慌张张地弯腰行礼。
范致虚皱了皱眉,没顾上问,大步跨进门槛。
院子里一如往常那般。
该洒扫的洒扫,该传膳的传膳,灶房的烟囱该冒着热气。
几个仆从缩在廊下,见他进来,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范致虚扫了一眼,竟有好几张脸是不认识的。
但他未做理会,径直往后堂走。
两个儿子不在书房,也不在卧房,连平日里读书的那张桌子都搬空了。
范致虚心里「咯噔」一下,脚步快了几分,推开内室的门。
梁氏正坐在妆台前,对着一面铜镜发呆。
听见脚步声,她慌忙转过身来,脸上敷着厚厚一层粉,却遮不住两腮的肿胀。
左边肿得像含了个核桃,右边好一些,却也青紫一片,眼眶周围乌青乌青的,像是被人揍过一顿。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范致虚几步跨过去,伸手要摸她的脸。
梁氏偏头躲开了,用手帕掩住腮帮子,声音闷闷的:「官人别碰,郎中说这是麻腮病,会过人。」
「麻腮病?」范致虚一愣,「怎么忽然得了这个?」
梁氏叹了口气,眼角挤出两滴泪:「你走之后第二天,我这脸就肿起来了。疼得我两天没合眼,请了城里最好的郎中来看,说是时气不好,染了麻腮。开了几服药,吃了两剂,肿倒是消了一些,就是这青紫一时半会儿退不下去。」
范致虚盯着她的脸看了看,那青紫的痕迹确实不像打的,打的该是五指印,这却是整片的淤青,倒真有几分像病。
他哪里知道,王善那巴掌缺了几根手指,打起来确实没有五指印。
「儿子们呢?」范致虚四下张望。
梁氏擦泪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官人,您有所不知,您走这几天,城外头风声可紧了。都说金兵要从南阳打过来,满城人心惶惶的。我寻思着,两个儿子不能待在城里冒险,就让他们带着家眷往南乡娘家那边避一避。南乡有山有水的,比城里安全。我怕路上不放心,把能带的家眷都给带走了,人多好照应。」
范致虚听完,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了:「夫人怕什么,不过是一些金兵游骑,邓州城墙高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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