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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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德宫不仅有品儿一个负责监视的婢女,更有无数隐藏在暗处的嬷嬷、姑姑,个个眼尖耳聪。
角落处一个侍弄花草的小宫女,便可能是镇抚司训练有素的细作,一切皆在君主的视线内。
也就是宸妃娘娘敢这么说圣上,换作别人早死无葬身之地了。
消息传递神速,弦姒果然为一时失言付出了代价。
半个时辰后,男性锦衣侍卫便被替换成了东厂武功高强的太监,黑压压如乌云侵袭。莫看东厂是阉人,个个是圣上亲养的血滴子,有以一当十之勇,比锦衣卫更加阴柔森诡。
弦姒掐紧了拳头,骨节绷起,他是跟她杠上了。
她说醋,他就真吃给她看。
左右在皇宫他定的就是规则,她必须服从。
“圣上有言,您妄议君上一次,便锁紧一扇门。从毓德宫大门,到您内寝的门,一层层锁,直到锁到您动弹不得为止。”
内侍毫无感情地传达着圣旨。
弦姒倒嘶了声,异常愤恨,但又无可奈何。这么过分的事,他绝对真做得出来,到时候她就陷入最棘手的境地了。
反抗不满的话活生生屯下去,弦姒顺了好几口气,最终挤出一个不算完美的弧度,道:“是,臣妾知了。”
内侍挑眉了下,替圣上问话:“宸妃娘娘的口气,似乎心不甘情不愿,您不满意圣上的安排吗?”
弦姒哪敢,违心地道:“不,臣妾十分满意。”
“那就好。”
内侍也露出一个满意的弧度,去回禀了。
弦姒暗地里牙齿嘎嘎作响。
正如品儿所说,她的一句一字哪怕一记眼神都落在帝王掌控中,看不见的绳索五花大绑,从来没有松懈过半分。
弦姒感觉溺水,极为窒息,无比的烦恼。
真是无解的处境。
阴,强势,病态,是他。
摊上这样一位君王,真是她的福气。
用过午膳,弦姒终于被允许迈出宫门,去乾清宫侍驾,一路都有大队太监和宫女看着,细微的举动都被监视中。
澄黄琉璃瓦在日色下灼亮,秋风的雄壮而悲凉。屋脊狰狞的走兽,捍卫着帝王天威。虽不及太和殿的壮丽磅礴,内廷独一份的阴沉内敛,彰显不容置疑的天意。
天家气象,天家威严。
一个脱簪待罪的素衣美人正跪在宫门前,额头磕出了个血坑,正是刚死了父亲的冯嫔。
她父亲冯国山好好的,莫名被木材砸死,仵作草草了事。墙倒众人推,冯国山暴毙,以往追随冯家的人纷纷倒戈,在圣上面前检举冯家种种不法,冯家被抄家了。
冯嫔在此哭闹了一上午,声嘶力竭,徒劳无功。内侍如雕像一样冷漠而立,腰间跨刀。里厢的帝王,更未投以半分怜悯。
比起焦头烂额的冯嫔,弦姒的烦恼似乎不值一提了。
弦姒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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