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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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想处死她。
可是,他又舍不得。
万一她后悔了,死人是没法告诉他的。
函徵漠然从她身畔掠过,微愠沉脸,一言不发,径直入了内殿。
弦姒连忙起身,打发锦书离去,关上了门。司礼监和金吾卫驻守在檐下,负责夜半守卫圣上安全,铁器泛着森森寒光。
弦姒取来干蓬的鞋袜寝衣,跪下为皇帝更换。函徵不言,她更不敢多言。
二人隔了层无形的隔膜,仿佛冯嫔婉转的黄鹂嗓还流淌在之间。
函徵真是冒雨来找她的。尽管有御辇和御伞,他的墨发被斜吹的雨雾全打诗了,道袍更湿得不像样子,足可见风雨之狂。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本可召她去乾清宫,无需劳烦自己。但怕她淋湿风寒,终究是亲自来了。
在毓德宫紧闩的门前,他觉得自己像小丑。他心里满满是她,她却将他拒之门外,全无半点妻子等丈夫的自觉。
她究竟有没有把他当成枕畔人?
弦姒摘下他的腰带,披上寝袍。
函徵墨发蜿蜒,眼色如清亮清亮的河。人皇宸极之尊,被雨水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