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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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也去不了,什么出格的事也做不了,不会乱和别的男人私相授受,他很有安全感。
皇帝的视线上上下下,剐得人疼。
弦姒端端正正坐在官帽椅上,犹如无可避免地被烈日灼晒,难受极了。内心反抗的力量失去了支点,她有软肋握在皇帝手,得顾忌柳生的性命。
虽然柳生在大殿上求婚,并不顾她的性命。
“圣上,不要。”
“臣妾也想,但这样就无法侍奉您了。”
她苦笑着说,“圣上若真想一辈子囚着臣妾,早把臣妾打入诏狱了。您舍不得。”
函徵摇头,轻而易举地支佩一切,认认真真说:“朕不需要你侍奉,你听话便够了。再敢用寻死威胁朕,朕不一定能做出什么来。”
弦姒的唇咬得发白,默默斟酌了会儿,做出一副可怜相,反反复复解释:“圣上是还没原谅臣妾。事实上,臣妾幽居后宫,满心满眼都是君上您,怎会和旧人旧事扯上干系?那柳生大逆不道,在金銮殿公然觊觎臣妾,是他罪该万死,您不该这样惩罚臣妾。臣妾无辜被禁足了数日,误食了朱砂,大难不死又被您绑起,受的苦足够多了,您就赦免臣妾吧。”
她和柳生确实没什么,她希望他公正些,莫乱吃飞醋。
函徵聆听,似有所动:“卿知不知朕受了多少非议和嘲笑?”
没人敢非议和嘲笑他。弦姒心如明镜,却不得不道:“圣上为了臣妾受苦了,臣妾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您若赦免臣妾,臣妾宁愿一生居于后宫。”
函徵却不肯落入她的思维陷阱,逻辑清晰,不肯让步半分。
“卿本来就是要一生居于后宫的,这条件半点诚意也无。”
他帮她正了正香叶冠,上面的朱砂已然被清除得干干净净。
他俯身吻着她的唇,眼角含泪,痛心地说:“朕差一点就失去你,你还用这些话来欺骗朕。”
唏嘘声中裹挟着后怕,动了真情。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
他要罚她,狠狠罚她。
弦姒被温热的怀抱裹住,鬓间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和沉水香,一时心神恍惚。
她的骨子深处,到底残余着当年对他的爱,生理性的喜欢还在。
他一靠近,她就自然而然地起反应。
他的吻不是爱,而是毛骨悚然的宿命感,比绝望更深的绝望。
殿内的情况很诡异,身体被俘虏的是她,精神被俘虏的却是他。
……
月光银灿灿地泻满房间,雾濛濛的,像靡靡细雨轻撒,给冷硬严肃的毓德宫内殿增添一丝梦幻的气息。
弦姒的麻绳终于解开,换成了另一种绳索——他的手臂。
那禁固感比麻绳还要强些。
函徵的拥抱,此时染着淡而深的寂寞。
弦姒不需要回应,只需乖乖做他怀里的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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