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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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走来。
那步履沉缓,悄然逼近,袭来阴影,如同死神踩在她的心弦上。
“你醒了。”
不带一丝感情。
弦姒悚然。她正朝着床,看不见那人的面孔,但那熟悉的声音,化成灰她都认识。
死也没死成,居然再度落在他手里。
势力过于悬殊,她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索性放弃了挣扎,弱弱咳嗽着,讽道:“圣上要赐死臣妾便赐死,将臣妾绑成这样算什么。”
“不错,你还知道朕要赐死你。”
皇帝大方地承认,口吻轻快宛若谈论晚膳用了什么,直凉到人心窝子里去。
“但你自己先寻死,是在挑衅朕吗?”
“臣妾自裁,省了您的事。”弦姒眉眼清冽,身陷囹圄,凝着一股不容侵饭的傲气。
函徵呵冷,倒后悔救她了,道:“自裁就自裁,还用朕赐的香叶冠。玷污御赐之物,罪名不小。”
香叶冠,原本是他给她的爱眷之物。
那顶险些将她害死的香叶冠,此刻正被他拿在手中。他静静戴在了她的头顶,注视其中凝固的死亡之美,温面深渊。
弦姒无言,有种原形毕露的窘迫感。
她用来自戕的工具,已然被他查清了。花冠轻飘飘的重量,却重似千钧。那她背后藏的心思,定然也被他洞悉了。
“香叶冠,是这么用的吗?”
他敛声质问。
“臣妾偏偏这么用。”她硬声,事到临头,无牵无挂,半点不客气。大难不死的身体千疮百孔,稍微用一点力就会抽搐。
函徵按住了她抽搐的肩膀,似乎也按住了她的傲骨。狭小阴暗的小宫室中,他是她的造物主,掌握生杀予夺,她的命现在正捏在他手中。
他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朕你是误食,现在是病人,朕便赦免你。”
弦姒苦笑,瞥了眼缚得严丝合缝的绳子:“臣妾若是病人,有圣上这么对待病人的吗?”
她死且不惧,何必向他低头。
“只是怕你再度不听话,乱碰不该碰的东西。”
函徵稀疏平常,像驯教一个没有能力的三岁孩子,“朕亲自绑的,试了一下勒度,应该很舒适。没有蒙住你的眼睛,是为了让你记住这次教训。”
“这么说,您还是为了臣妾好?”
“嗯——”他语声上扬,心安理得。
弦姒跟他讲不通,在强权面前没道理可言。
她转而下颌微扬,一身傲骨不肯折损,明明白白回答他方才的问题:“臣妾并非误食。”
“哦?”
倒激起函徵几分兴致,“那你是铁了心要和朕对着干了?”
“不敢。”弦姒平平道,“与其让您厌恶,莫如自己动手。”
函徵沉声点出:“假的。你故意以死亡威胁,引朕心软,其实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死。”
因为他一定会救她。
弦姒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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