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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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拜见圣上。”
函徵一身广袖博衫,两袖灌风,临风而立,却并未像往常一样拉她起来,瞳孔深处始终是冷冰冰,仿佛从黑洞爬出什么毛骨悚然的东西。
他斜斜拷审,乜向她的冰冷视线,砭人肌骨。
弦姒服服帖帖,唯命是从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她大抵知道今日犯了什么错了,她是妃嫔,他的所有物,目前他后宫宣泄的唯一工具,岂能自作主张撤掉是寝的玉牌?岂非大大的不敬,影响他的安排。
她后悔了,但她不是故意的。
她以为自己的主动退出,能讨好到皇后,也能讨好到皇帝。
皇帝漠然以对,弦姒无措地抿了抿唇,竭力保持声线平稳,道:“圣上,臣妾学了很多青词,想读给您听,您要听吗?”
二人就在夜风中对峙。
函徵径直从她身畔无情掠过。
弦姒闭了闭眼,遗在原地,分外孤独,却听他道:“要听。”
弦姒见好就收,跟着皇帝进入殿中。
因不知皇帝忽然驾临,桌上还散乱摊着两本青词,勾勾画画,字迹亦是歪歪扭扭。
春儿等人立即收了,洒扫得干干净净,弦姒敬上香茶,双手捧着,柔声道:“您请先尝尝臣妾的手艺。”
函徵并不接,漫不经心地剜向她。
“朕尝你的手艺还少?”
以前作婢女时,她日日给他敬茶。
弦姒勉强一笑,讪讪将茶撂下。双手耷拉着,凝如石像。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忠厚的舌头打了结。
隔阂横亘着,无法恢复那种自然的心态。
她又想,自己该退下了,起码站到殿外去,免得碍主子的眼。一朝为妃,她还是习惯把自己当奴婢。
正当她胡思乱想,函徵乍然用手掌温柔地抚农她,力道之轻,如雪落树梢。
弦姒一阵阵脊背发凉,这么轻的东西竟能置人死地。
他的抚墨总能引起不好的联想。
“哆嗦什么?”函徵质问。
弦姒连眨了好几下睫,“圣上……”
他道:“不希望朕来?”
“没有。”弦姒下意识否认。
函徵默然了一瞬,再是自欺欺人也得承认,经历了风波后,她不如当年那么满心满眼都是他了。
当初,她对他是一种极为纯洁、充盈的感情,看他的时候眼睛会发光。
他的食指隔衣料直戳她心脏,拷问着她:“让朕看看,你的心在哪……”
弦姒有种被刺穿的感觉,呼吸急促,和他在一起,感情似乎变得难以自制。
这些日子,她心里虽然放下了他,身体残留着爱慕他的影子,时不时为他所控。
她微微一笑,斗胆坐在皇帝的膝上,身姿略略僵硬:“臣妾为您读青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哄他“朕要好好
随着她坐上去的动作,函徵的身形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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