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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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蠕着唇,吻了又吻她的脖颈,含着深切的安慰。天穹社入一道光线,他的叹息融入在黄昏的光线中。
当初他瞥见刘伦衣袖上微细的襞褶,绣的是桂花纹样,便深深怀疑。
确实,他把她许给了刘太监当对食。往事已矣,还计较什么。但往事固然可以揭过,以后她须得对他保持绝对忠诚和贞洁。
弦姒被他忽冷忽热的拥抱埋住,泪珠差一点夺眶而出。他对她好时,伟岸的肩膀能担住天底下一切的惊涛骇浪,他疾言厉色时,又让她有种灭顶的可怕毁灭感,招架不住。
“莫再怕,好吗?”函徵柔声命令道,留下一痕吻记,“将朕的外袍摘下来。”
“诺。”弦姒咽了咽喉咙,心照不宣地揭过去,不再提方才的矛盾。摘下他长袖萧然的道袍,在袖口的位置,恰好有一道不长不短的裂痕。
她略微困惑,按理说这种豁口不该出现在尊贵的帝王衣襟上。
函徵温声要求:“是朕方才不小心剐坏了,烦卿替朕缝补一二。”
弦姒做了多年婢女,还没缝补过帝王的衣裳,因为帝服永远不会破损。
她领命:“臣妾的荣幸。”
隔两日,函徵如愿拥有了一件缝补过的衣袍,收线处照例是她小巧精致的桂花。
他指腹凝然触摸其上,细细感受凹凸微硬的绣纹,微笑擅唇,志得意满。
她用了金线,撒着光辉,怎么看都是给他缝的更精致些,融入爱意更多些。
她给别人缝的衣裳都被烧毁了,衣裳的主人也死了,这世上只有他拥有。
……
“流水似的好东西皆给了毓德宫,小小的一座殿,快被堆满了。”
老姑姑在太后耳畔悄声讲,打抱不平之色溢于言表。声音又压得极低,忌惮深深。
新攀的宸妃仅仅是个低贱的宫女,毫无家世可言,被圣上捧在手心宠着,含着嘴里怕化了,可算是宠妃中的顶尖宠妃。
“一连七日,圣上只歇在宸妃处。”
真是奇迹,她们那位圣上,以前可是全心修道不沾染女色的。
太后娘娘右眼皮剧烈跳了下,手里滚动的佛珠都停了。
“哀家何尝不知道。”
皇帝城府难窥,迂回出奇,难以对付。大礼议她们吃了多大的亏,弄得前朝老臣凋零殆尽。君权独大,皇帝擅长的就是玩聪明把戏,她还是关起门当个慈母,用些软刀子,见机行事,不要硬碰应了。
想想,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对女人感兴趣太正常了。等侄女入宫,帝后夫妻圆了房,生上几个皇嗣,来年再选秀广充后宫,那宸妃也就渐渐凉了。一根没有家世的野草,还能在后宫闹出多大的乱子。
一个女子罢了,皇帝要宠便宠,且由得他。
除皇后外,皇帝本来要拥有许许多多的女人的。
作者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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